49 錢？權？還是陸清虞？
道路兩側的國槐枝幹舒展延伸，繁茂的枝葉交織成一片碧綠的蒼穹。初來那日她未曾留意，今日才初體驗到這自然的綠意。
待後視鏡中那棟宮殿一般的宅子縮成灰白一點，她才問孫至維：“怎麼這麼快？不是說要準備一個月嗎？”
“這次機會難得，他被海城那邊的事拖住，一時半刻趕不回來。”
陽光與陰影交錯著從車窗上掠過，讓她的意識一時恍惚起來，覺得眼前的景象如夢幻泡影般不甚真實。
孫至維遞給她一個牛皮紙信封。
開啟，裡面是一本護照和一張身份證。照片是她，可名字不是。她翻來覆去地看了又看，問：“至維哥，那你呢？”
他轉過頭來，那笑容依舊如沐春風，令那張原本憔悴的臉忽然生動起來。
“你放心，我有辦法脫身。”
她盯著他看了兩秒，心裡那股不安像水底的暗湧，翻了一下，又沈下去，“怎麼脫身？我不希望你為了幫我，而受到懲罰。”
他轉回頭，目視前方，唇邊微微彎起，“我已經把後路安排好了。”
她張了張嘴，還想追問，卻被他釋然且放鬆的神情所震動。
他以前也總是笑，那笑有禮貌的、有溫和疏離的、有展示友好的…可她，從未在他臉上看到過這樣的釋然的笑意。
車子停在京州機場的航站樓前，孫至維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個筆記本和一張卡。
她立馬就認出來，“這是…我父親的那本筆記。”
“嗯，一直在我手裡。”
“這張銀行卡是你新身份名下的，放心用，裡面的錢足夠支撐你到獨立。”
“你用新身份買一張最近時間的機票，然後在轉機去溫哥華。”
“之所以讓你去溫哥華，是因為我有朋友在那邊，他可以照顧你。否則你一個女人在國外生活會有諸多困難。”
他開啟筆記本，垂著眼在空白頁，寫下一個聯絡方式。
她一時怔楞。當初他承諾會給自己一個新身份遠走他鄉，她以為那是某種程度上的“幫忙”，卻沒有想到他會做到如此地步。
他將銀行卡和筆記本疊在一起，遞給她，“祝你一路順風。”
她眼眶在發熱，心中湧起無限暖意，一時不知該如何言語。半晌，她哽咽著重重點頭，“謝謝你，至維哥。”
“但我還是擔心如果沈衍知道了，是不會放你的。”
他再次笑了下，語氣溫和的像在安慰人，“你不用為我擔心，狡兔三窟，我也不是隻憑一腔熱血而全無準備。”
“好了…你快走吧，如果在晚，他就該收到訊息了。”
短短幾時就像一場夢一般，直到空姐提示關閉手機的時候，她才大夢初醒，意識到自己終於重獲自由。
轉頭望向那小窗外逐漸遠去縮小的城市，後知後覺的想或許這一別將是永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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