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越是洶湧，頭部的痛感就越是強烈。
不知過了多久，門鈴被按響，急促而刺耳迴盪在公寓裡。他驀地睜開眼，甩了甩腦袋，站起身來去開門。
剛開啟一條縫，門便被大力撞開，沈衍衝進來，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將他摜在牆上。
“人呢！”
後腦撞上牆壁，眼前一陣發黑，可他沒有掙扎，張開嘴喉嚨裡擠出幾個字：“她乘的那架飛機…已經起飛了。”
沈衍的手指收緊，眼中滿是不解，歪著頭問他：“瘋了？”
他回答不出來。臉色從蒼白變成青灰，嘴唇開始發紫。沈衍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鬆開手。
孫至維扶著牆站穩，咳嗽了半晌，才平覆下來。
“沒瘋，我清醒得很。”
他來到電腦前坐下，“我跟著你這十幾年，知道的、親手辦的、留有證據的…都記錄在這裡。”
他將螢幕轉向沈衍，藍色的螢幕上是輸入密碼的頁面。
“現在離設定自動傳送的時間還剩下1小時24分鐘，我已經算好，足夠那架飛機出港國領空。”
沈衍臉上的表情在一瞬間被清空，將所有情緒摒棄，他瞳孔緊縮，淬著像狼一樣陰冷的光，死死盯著孫至維的臉。
他開口，“你究竟想要什麼？”
見孫至維沉默，他沒能按住心底的那份躁意，眉頭一挑，語氣裡帶上一絲譏諷：“錢？權？還是陸清虞？”
孫至維垂頭嘆了口氣，“我什麼也不要，只要她能安全離開。”
“她給你什麼了？你居然能為她做到這一步！”沈衍臉上的平靜終於裂開了一道縫，唇抿得平直，繃緊的肌肉在下頜角微微跳動。他擠出一個問句：“你們睡了？”
孫至維神色悵然，悲憫地望著沈衍，眼前浮現出那少年的臉龐。
“你是不會懂的。”
“呵…”沈衍發出一聲嗤笑，“孫至維，你未免太小瞧我了，我沈衍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
“一個女人而已，沒了就沒了，我不會再找她。”
他用手指點他，“現在，立刻取消傳送，我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孫至維並未動，甚至神色越發平靜，“我設定了多層加密。就算你找人破解，也至少需要24個小時。”
沈衍的眼神徹底變了，像只暴怒的野獸，大步走過去，一把拎起他的衣領，將人從沙發上拽起來。
“你他媽就是在找死！真以為我拿你沒辦法是嗎？我們可以試試，看在這一個小時內，能不能撬開你的嘴！”
“無所謂了…我得了腦瘤，已經時日不多了。”
沈衍不可置信的看著孫至維，瞳孔頓時放大，在他臉上來回掃視著。
“送她離開這個計劃，我本來策劃的天衣無縫…可世事難料，又或是天意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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