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要求你即刻返回國。
陸清虞望著那扇緊閉的門，久久未動。
久到外面又下起雨來，風捲著雨簌簌砸向玻璃，起初是零散的幾顆，不一會兒便密起來，響起一片急促而細碎的聲音。
她站起身來，將兩人的碗筷收到廚房。
再回到客廳，她坐到沙發上，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慢慢蜷起自己的身體，把腳收上沙發，下巴擱在膝蓋上，目光落在前方的虛空處。
她被困在一間不屬於自己的客廳裡，喃喃自語起來，“你回來好不好…”
雨聲太大，大到她的聲音剛出口就被吞沒了。她垂著眼，去描摹投射在地面上的光影，任由時間一秒一秒地流逝而去。
後半夜雨變小了。她不知在哪一刻終於撐不住了，靠在沙發上，迷迷糊糊地瞇著了。可睡得很淺，淺到樓道里有走路的腳步聲都能把她驚醒。
她睜開眼，看一眼門，沒有動靜。閉上眼，又睡過去。再睜開，還是沒有動靜。就這樣，她斷斷續續地捱到天亮。
清晨的光從窗裡透進來，她聽見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立即坐起身來。
陳予安站在門口，肩頭有一小片深色的水漬，手裡拎著兩個紙袋。他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只停了一瞬，便逃避似的移開了。
“你回來了。”
他不鹹不淡的“嗯。”了聲，始終垂著眼眸。
“吃早餐吧。”
他把手裡的紙袋，放到茶几上，拿出一個漢堡，坐到沙發的另一端，沉默地吃起來，包裝紙被他捏得窸窣作響。
她沒有動，就這麼坐在沙發上，側著頭去看他。
他低著頭嚼著那口漢堡，喉嚨動了一下又一下。感受到那目光的重量，他皺起眉頭，側過頭去看著她。
嘴裡還含著那口漢堡，鼓著一側的腮幫子，他含糊地開口：“你盯著我幹嘛？”
她的眼圈在那一瞬，泛起了薄紅。在即將漫出來的時候，她抿了一下唇，把那層薄紅壓回去，“予安，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的。”
手裡的漢堡早已經味同嚼蠟，可他還是在一口一口機械的吃著，好像這樣就能逃避這個問題。
見他不說話，她追問道：“你心裡還是在怨我，是嗎？”
“我…”他頓了下，把手裡那團皺巴巴的包裝紙扔到茶几上，垂下頭，雙手懊惱地抱住腦袋。手指插進頭髮裡，用力攥了一下，“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我沒有怨你…我是在氣我自己。幫不了你，也給不了你好的環境。”
他的聲音悶在手臂和胸膛之間，像是從胸腔最深處發出來的囈語。
陸清虞看著他。看著他縮著肩膀，抱著頭，像一個被自己困住的小孩。
她站起來，走到他身側，半蹲下身。
“予安，”這聲很輕，輕到像是一片羽毛貼著地面滑過。
“我相信你，也相信我自己，我們一起努力，一定會越來越好。”
陳予安抬起頭，眼神茫然的看著她，“我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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