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氣噴灑在她臉上,是那種烈酒被胃液泡過之後重新湧上來的渾濁氣息。
她下意識地向後躲,那酒氣卻隨著她的動作追過來。
“你都沒這麼溫柔的喊過我…”
她蹭著胳膊向後躲,想抽回自己的手。可他一把掀開被子,整個人覆上來,將她固定在自己身下。
鋪天蓋地的酒氣迎面而來,她難耐地側過頭去,臉頰陷進枕頭裡。手腕仍被他鉗著,腕骨被擠壓得生疼。
她沒忍住,倒吸了口涼氣,喊了聲:“疼。”
沈衍在上方不為所動,直勾勾的盯著她,眼神遲緩,看樣子醉的厲害。
他好像花了一點時間才理解那個字的意思。然後他晃了一下頭,鬆開她的手腕。可她還沒來得及喘一口氣,他的手就換了方向,刺啦刺啦地撕拽著自己身上的衣服。
“你別…”
她的話被他堵了回去。猛烈的酒氣掃蕩著她的口腔,刺激得她胃裡翻起一陣一陣的噁心。她用力拍打他的肩膀,手掌落在他的臉側。
他握住了她的手,手指一根一根地擠進她的指縫。
她發出嗚嗚的哀鳴聲。
終於被放開,她側過頭,劇烈地咳嗽起來,喉嚨裡那股被酒氣和窒息感攪在一起的東西一股一股地往外湧。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可那顆頭正在逐漸向下…
心中的恐懼更甚,她伸手去拽他,手指穿過他被汗浸溼的頭髮。
她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痙攣,絕望的閉上眼睛。
他喝了酒比以往更遲鈍,她沒了知覺他才精疲力竭的倒下,臉埋在她頸窩就睡了過去。
她呆呆的望著天花板,等到肩膀的感覺從痠麻變成刺痛,再從刺痛變成麻木。她才轉了轉頭,看到外面天光已經破曉。
她推開他,隨便撿起一件衣服套在身上,剛要起身,就被身後的人攔腰抱回去。
他的臉在她後頸處蹭了蹭,胡茬扎過她皮膚:“起這麼早做什麼?再睡會…”
她將臉埋進枕間,晨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吹在她的小腿上,涼絲絲的。
可她的心比那陣風更涼。
良久,她以為他又睡著了,卻聽到他的聲音再次響起:“怎麼來這裡睡了?”
她聲音悶在枕間,“那間房子太大,我自己睡害怕。”
“唔…怪我…以後無論多晚我都會回來…”
這聲音帶著晨起的暗啞,一頓一頓的往她耳朵裡鑽,她難受的向一旁蹭了蹭,腰間的胳膊頓時又緊了緊。
“躲我…”他湊過來,唇貼著她的後腦:“還是在生我的氣?”
他長嘆一口氣,那口氣落在她後頸上,“我也沒想到他會選擇自裁啊…也是跟了快二十年的人了,我心裡也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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