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猜對了。
滑鼠滑動,她點開排在最前面的幾個資料夾,裡面是稅務和財務方面的報表,數字和條款交錯排列,她看不大懂,只大致掃了一遍。
繼續滑動滑鼠,目光在那些按年份和編號排列的資料夾名上一行一行地掃過。然後她停住,看到一個以她父親名字命名的資料夾。
她沒有停頓,直接點進去。
空調的冷風在安靜的房間內發出低沈的嗡鳴,每隔兩分鐘輸送一次冷風。房間內的溫度對她來說是偏低的,可她身上卻在不斷地往外冒著汗,一層又一層地,不一會便洇溼了家居服的領口和後背。
等她終於看完的時候,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被撈出來的一樣。
心口一陣陣的在痙攣,她雙手抵住胸口,悶痛順著血脈蔓延全身,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她扶著桌子站起來,膝蓋磕了一下桌腿,可她沒覺得疼。
她一刻也等不下去,那些文字在她的腦子裡翻湧著,像一鍋剛燒開的水,她把蓋子壓住了,可蒸汽還在從縫隙裡往外面冒,燙得她根本繃不住。
她迅速為自己換了套衣服,找出家裡之前存放的現金,拿上那個隨身碟走出門去。
李子濟給過她兩個地址,一個京州的,一個海城的,兩人約定如果她拿到了東西,但兩人沒有機會接觸, 她可以直接去這兩個地址的任意一個。
會有人接應保護她,這是他們之間最底牌的交接方式,不到萬不得已不能用。
她已經很久沒有單獨出來了,走出小區大門的時候,有一瞬的縮瑟,但她很快調整過來,來到馬路上,抬手攔下一輛計程車。
陸清虞說出海城化工廠的地址,車輛慢悠悠的啟動,她直接掏出錢,遞給司機兩張,“師傅,越快越好。”
司機頓時像打了雞血一般,“沒問題!”
她的心臟就始終處於一種懸起的狀態,隨著司機不斷穿梭在車流之中,她的心跳也跟著在加速,震的她整個胸腔都在顫動。
路程比想象的遠。車子駛上跨海大橋的時候,路上的車才逐漸變少了,司機的速度越來越快。
她眼睛緊盯著橋那邊露出來的幾支煙筒,上面繪著藍天白雲的圖案,從遠處看就像是小孩子的塗鴉。
“哎,這個車怎麼回事啊!”司機忽然大喊一聲,猛打方向盤。
車子緊急變道,她的身體被慣性甩向車門一側。她連忙回頭看,一輛黑色轎車從側後方逼近。
她不認識這輛車,但心中生出了一種強烈的預感。她急切的扶上前排的座椅靠背,“師傅,甩掉它!我給你加錢!”
計程車猛地提速,可那輛黑色轎車更快,它從右側車道斜切過來,車身幾乎貼上了計程車側門。
司機低頭看了一眼車速表,又看了一眼那輛逼近的黑色車,聲音發虛,“你給我多少錢,也沒有命重要啊!”
轉眼間,那輛黑色轎車已經越過他們,車速一點點往下壓,計程車被逼得車速也降了下來。
眼見師傅要停下,她急忙喊道:“不能停!你停下我就會沒命的!”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罵了一聲什麼,猛地向一邊打方向盤,一腳油門踩到底。計程車從黑色轎車側面的空隙裡鑽了出去,發動機發出巨大的轟鳴聲。
“姑娘!我這真是捨命了…你…你得加錢。”
她回頭望去,兩車終於拉開一小段距離,,“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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