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種氣息在半空相遇，碧霧未被徹底化去，向前蔓延的速度卻慢了許多。唐三趁機退出毒氣最濃的位置，呼吸依舊平穩。
獨孤博看見他手背青線停在腕下，殺意稍減。能破獨孤雁的碧磷紫毒或許還有取巧的可能，親身進入自己的毒霧後仍能控制擴散，靠的便是紮實本事。
“老夫的毒已經融入武魂，連封號鬥羅都束手無策。你一個魂尊，憑什麼說能處理？”
“我只說找到方向。”
唐三抬起右手，指尖沾起一縷碧霧。
“先把日常積累的游離毒素引出經脈，再替核心毒力尋找承載之處。藥物負責調和臟腑，修煉時則逐步改變毒素迴流路線。過程會很慢，至少能先減輕發作，也能讓獨孤雁避開前輩走過的彎路。”
獨孤博沉默片刻，忽然屈指彈出三點綠色液珠。
液珠分別落在三片樹葉上，一片迅速焦黑，一片凝出白霜，最後一片則從葉脈開始腐爛。
“認得嗎？”
唐三蹲下檢視，始終保持半尺距離。
“第一種偏向腐蝕血肉，第二種侵入經脈後會拖慢魂力，第三種能沿著植物汁液擴散。三種混在一起，解法還要重新配。”
獨孤博的眼神變了。
這些毒出自他多年收藏，尋常毒魂師連一種都未必能分清。唐三隻看顏色與葉片變化便說出大致方向，判斷雖談不上完整，已經足夠證明底子。
“跟上。”
他轉身走向一座被藤蔓遮住的山壁。
山壁後藏著狹長裂縫，穿過兩道毒陣後，地勢一路向下。越往裡走，空氣溫度越奇怪，左側寒意刺骨，右側又有熱浪不斷湧來，正常植物早該枯死，附近草藥卻長得格外旺盛。
唐三停下腳步。
“這裡的天地氣息為何會分成兩股？”
“看見後再問。”
獨孤博推開最後一層藤蔓。
山谷豁然出現在眼前。
紅藍兩色泉水擠在同一座池中，涇渭分明。紅色一側蒸汽升騰，岸邊岩石被烤得發白；藍色一側寒霧貼地，水面周圍結著薄冰。兩股極端氣息在池心交匯，形成奇異平衡，濃郁靈氣讓整座山谷都像活了過來。
泉眼四周生長著大量藥草。
有的花瓣如玉，有的葉片帶著金線，還有幾株只靠近一步便能讓皮膚髮麻。許多草藥唐三隻在玄天寶錄中見過圖樣，放在外界堪稱絕跡，此刻卻在山谷裡成片生長。
獨孤博觀察著他的表情。
“老夫稱這裡為冰火兩儀眼。此地的草藥可以看，可以聞，亂碰一次就夠你死上幾回。”
唐三的呼吸變得很輕。
他終於明白獨孤博為何能把毒功修到封號鬥羅，也明白對方身體為何還能撐到現在。冰火交匯形成的寶地壓制了部分毒患，同時催生出無數罕見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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