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火翼在背後張開，可他被推下來的速度太快，雙翼只來得及扇動一次。白沉香側身避開，馬紅俊從她面前飛過，一頭扎進山腳內海。
水面冒出一串氣泡。
白沉香蹲在岸邊問：“壓力不大？”
馬紅俊抹著臉爬上岸：“第十八階有塊石頭不平。”
海神之光覆蓋下的石階由整塊海神山岩雕成，每一級都平整得找不到裂縫。沒人拆穿他，奧斯卡只遞過去一根恢復香腸。
白沉香的第一次停在十九階。她的速度在階梯上很難完全展開，身體強度也不足以硬扛。退下來以後，她沒有看其他人的階數，先用樹枝在沙地上寫下每一級的步幅和呼吸次數。
元羽已經越過第七十四階。
玄元滄海瓶隨之被封停。他的衣袖很快被汗水浸透，步伐仍保持穩定。到第一百一十一階時，永珍定風旗也暗了下去。下一階的壓力突然加重，他抬起的左腳遲遲沒有落下。
海神之光中的水汽貼住皮膚，原本能替他調節呼吸的玄元滄海瓶已經沒有回應。元羽只能以自身魂力排開水汽，每走一步，消耗都比前一段多出數成。
第九十階以後，正面壓力開始變化。它有時集中在肩頭，有時突然落到膝蓋，逼著考生不斷調整發力位置。永珍定風旗還能使用時，元羽可以透過氣流提前察覺變化；踏過第一百一十一階，這份幫助也被收走。
他在原地停了五息，才從衣角擺動中判斷下一股力量會從左側落下。身體向右微轉，左腳順勢踏上新一級，神光擦著肩膀推過，仍讓他胸口一陣發悶。
永珍法輪發出輕響。
元羽將永珍劫刀插進石階縫隙，借刀柄穩住身體，隨後把左腳壓上第一百一十二階。海神之光沿刀身震進手臂，原本麻木的右腕再次傳來疼痛。
他沒有繼續逞強，轉身退出階梯。
神光從背後推來。元羽拔出劫刀，連續在石階上點了三次，卸去下墜力量，落地時仍向後退了五步。
唐三也在第四十七階退出。兩人坐到樹蔭下，先各自運轉魂力，再交換剛才的感受。
“被彈下來時，魂力流動比平時快。”唐三道，“如果每次都把魂力耗到七成再退，恢復速度會明顯提高。”
元羽看向仍在發熱的日相明鏡。鏡面裂紋吸收了一縷海神之光，邊緣比登階前平整不少。雷相天鼓的虛影也重新凝出半面鼓身。
海神之光既是阻力，也能淬鍊武魂。
“從明天開始，上午登階，下午恢復，晚上實戰。”唐三很快排好訓練時間，“每七日休息半日，記錄魂力變化。”
馬紅俊還泡在內海里：“晚上還要實戰？”
戴沐白把他從水中拉出來：“你十八階就下來了，體力剩得最多。”
晚飯前，奧斯卡替每個人檢查了一遍傷勢。寧榮榮和朱竹清只是肌肉痠痛，戴沐白的右膝有些腫，小舞腰側被魂力壓力衝出一片淤青。唐三的藍銀皇斷了幾十根，武魂收回以後，手指仍會不受控制地輕顫。
元羽的傷最明顯。右腕舊傷重新裂開，掌心也被永珍劫刀磨出血痕。他拒絕了波塞西派人送來的高階藥物，只拿普通止血藥包紮。借考規則已經給了他公平場地，養傷不需要再欠海神一筆。
唐三把第一日記錄壓在木桌下。沒有人達到目標的一半，所有人卻都清楚感覺到，魂力恢復後的經脈比早晨更加堅韌。
天色徹底暗下以後，眾人才回到山腳住處。元羽走在最後，日相明鏡在法輪中輕輕震動，第一道裂紋已經開始合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