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未去理會他這樣不斷勸說與寬慰的話,垂眸過去,將那湯碗端來喝了些。
隨後靜坐在那,面上無絲毫的波動。
謝晉抬頭看過去的這一瞬,這般平和的畫面,與往日在茶室見面時,好似一般無二。只不同的是,往日她氣色尚好,姣美的明眸裡多是帶著柔和的笑。
他先前的時日反覆想起,卻連她如此傷重都看不出來,連她是何心思都猜不出。
如今她何會再同他多說一句。
“謝辰的事是孤讓江徇在處置,只是他辦事不嚴,無端生了別的心思,一時徇私,以至於出了岔子。”
他兀自說著今日發生之事的緣由,卻未曾將江徇到底存了何種心思告知她。因他此刻也想明白了,她未必能答應江徇。六公主謄抄的脈案都能知一定會送進宮,故意隱瞞遮掩,當日沈老太太突然告知未來婚假這樁事,想來也是為了讓他不再糾纏於她。
想到這時,他又道:“今日那些沒由頭的話,你只當孤胡言罷。”
沈棠仍舊沒有回應,一點眸光都不曾偏轉過去。
謝辰的報覆,原是她當日的行舉造成的後果,她是清楚的。今日謝晉能幫著將藥堂何叔等人都救下,她便也不會因對今日之事無端去責怪人。
但此刻,她當真難能去與他說話。
以他太子之尊,做出如此強擄人的行為,實在是無賴作派。
可他眼下的種種無端言語,她到底看明白,他竟還是不肯放手,還覺得兩人有可能再繼續相處下去。明明先前是他質疑兩人之間的關係,更是百般衡量當初的感情,當日分開時亦同她言明,各自理智退出,不強求人。未曾料到,如今食言的竟也是他。
他閉口不提分開之事,若無其事,毫無芥蒂地同她說話,不知是看她活不長久,試圖憐惜動搖她,還是想欺騙自己。
沒有回應的對話,到底停了。
不知過了多久,黃安躬身近前稟了句:“殿下,馬車備好了。”
沈棠當即起身往外走。
外間天色已經暗下,風雪也小了些,她刻意提了步子,生怕多留片刻。
謝晉在身後隨著,伸上前的手幾次都沒能抓到。
臨到馬車前,她卻又停了步子,轉過身來。
“這世間諸多事皆是無法回頭,還望你別再做無謂之事。既然身為大晉太子,何不拿出些氣度來,去做自己該做的事,而不是在已成的定局上,做些令人不適的舉動。”
沈棠到底將目光重新落回他面上。
“我能如尋常人一樣與你說話,可我私心裡是當真不想見你。並非恨,並非還在計較過往,而是我還能活著的時日里,實在不想再摻著些不好的回憶。”
“你便好好當你的謝晉,我也好好做我自己。”
“這兩年的事,塵封不提,給彼此留一份體面。”
單薄的身子,冰冷得令人無法靠近,卻似孱弱地要消融在這雪地。
謝晉步子停在那。
白茫茫的宮道上,人影空無,昏暗死寂。
。冢荒夜雪置如猶,不滯久他
:說話有者作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