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著眼眸,掩去了眼底那股洶湧澎湃的痛苦與掙扎。
“我只是……”他的聲音嘶啞。
“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去見音音。”謝悸緩緩抬起頭,苦笑一聲。
那雙平日裡深不可測、冷酷無情的眼眸裡,此時竟盛滿了脆弱與迷茫。
因為他發現……
自從小七來了之後,我他想音音的時間,竟然越來越少了。
他自嘲地笑了一聲,眼角隱隱有淚光閃爍。
可他怎麼能對旁人動心?
音音為了他,連命都沒了……
他卻在這裡,對著一個來路不明的侍女動了情。
他分不清。
他真的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透過孟小七尋找當年那個姑娘的影子,還是他那顆早已死寂的心,真的背叛了曾經的摯愛。
這種深深的背德感和自厭,像是一把鈍刀,日日夜夜折磨著他。
沈安瀾看著他痛苦掙扎的模樣,心中酸澀難當。
沈安瀾只能生生忍住解釋的衝動。
她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柔聲道:“這和小七沒有關係。你只是太累了,阿悸。”
“少喝些吧。”沈安瀾站指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叮囑道:“大過年的,別再鑽牛角尖了。有些事情,老天自有安排。”
說完,她便提著食盒,轉身走出了書房。
大門在身後緩緩關上,將風雪隔絕在外。
而書房內,謝悸獨自坐在黑暗中。
他看著空無一人的對面,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然後,他重新拿過一瓶未開封的秋露白,拍開泥封,一杯接著一杯。
另一邊。
孟晚音獨自一人倚靠在窗邊的榻上,身上只披了一件單薄的狐裘。
她怔怔地看著搖曳的燭火,腦海中不斷回放著方才沈安瀾說出那句自然是喜歡的時,臉上那抹溫柔而無奈的笑。
孟晚音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只覺得嘴裡泛著無盡的苦澀。
是啊,他們才是並肩走過風雨的一對。
而她孟小七,不過是一個靠著系統苟延殘喘、隨時準備拍屁股走人的過客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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