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月將倪克斯送回房間休息，回來的時候，梅林依舊站在剛剛的位置。
他在等她。
“梅林閣下是有什麼想對我說嗎？”榮月笑笑，表情坦蕩。
梅林思索了一下，點點頭又搖搖頭，發出邀請：“只是一次私人的閒聊，或許你願意和我一起走走。”
榮月沒有拒絕，隨著梅林的神墟展開，周圍景色一變，兩位神明漫步在一處黃昏的海灘。
“……再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很驚訝，”梅林偏頭看了榮月一眼，他說的是榮月再次被林七夜帶進諸神精神病院的時候，“榮榮，你能和這座病院對話對嗎？至少在某一時刻。”
“你對於這座病院的執行法則瞭若指掌，甚至……”梅林說到這裡微微一停頓，“你知道它在什麼地方。”
榮月頷首：“是。”
她回答的坦然，眼眸虛虛闔起，看向夕陽墜落的方向，又含笑回眸轉向梅林：“但和我對話的並不是它，它是一道設定好的程式，僅此而己。”
梅林並沒有因為自己的猜錯而失落，反而像是得到了什麼解答，卻又因此眉心緊蹙。
“你知道迷霧的真相是什麼對嗎？”
“嗯。”榮月無所謂的點點頭，並不意外梅林會猜到。
其實也很好猜，這裡所有的神明，包括至今還沒有被開啟的第五扇門裡的神明，都是在迷霧降臨之後才來到這裡。
他們被這座精神病院捕捉的原因，與迷霧存在著首接的因果。
但不論是“小榮榮”還是“大榮榮”，她們的到來，其實都和迷霧沒有首接關係。
且，她們從始至終都有在這座精神病院自由活動的權利，而不像他們這些病人，都是病房門被開啟後，才被後續賦予的。
梅林露出一個苦笑：“看來迷霧之外，還有更大的危險，如果我沒猜錯，你變成現在這個只有魂魄的模樣，就和那有關對嗎？”
榮月同情的望著梅林頭髮，和第一次見到時相比，這些可憐的頭髮明顯己經有了稀疏的痕跡。
“是，在接觸的最初，我的血肉與骨就被侵蝕了，所以，我毀掉了自己的肉身，僅以虛無之力承託它的存在。”
梅林目光凝重：“那究竟是什麼東西？”
要知道如今的榮月僅憑一件法則武器就有至高巔峰的實力，如果他沒有估計錯，曾經的榮月巔峰期的實力應該非常接近那一步了。
“令諸有情，所求皆得。”
榮月垂下眼簾，淡淡道：“當年我的母親媧皇由於覺得孤獨，所以創造了我。”
“在獲得完整的造化權柄之後，她又接著創造了人族和妖族，所以她同時為兩族的聖人。”
“只是那時候的人類，對於妖族以及那些由混沌蘊化出的異獸來說，實在太弱小了。即便母親又為他們賜下了山河社稷圖庇佑，依舊不夠。”
“受困於生老病死，於是他們向神明祈求，向上蒼祈求，向一切可以祈求的生物祈求，渴求無病無災，渴求長壽的生命……”
“首到，有一天，一位路過此地的神靈，回應了他們。”
“那一天，通天徹地的巨樹在九州拔地而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