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身處一片金霧繚繞的世界,腳下的虛幻之河如同洋流一般平靜流向目之所不能及的遠方。
霍去病找到了他。
“這麼說來,這裡是大夏的龍脈內部?”周平對“龍脈”的認知還停留在小說裡,突然被告知自己現在正身處“龍脈”內部,不真實的感覺大於一切。
“嗯,很神奇對嗎?”霍去病站在周平身邊,和他一起看流淌的無盡氣運長河,慢慢說,“其實仔細想想並不奇怪,人的信仰能夠凝聚供奉神明的香火,自身運道匯聚自然也能影響一片大地的命運。”
“國泰民安的時候,人心向齊,自然風調雨順,安居樂業,反之便是……”
“山河破碎,流離失所……”周平喃喃自語。
霍去病有些驚訝轉頭瞥向喃喃自語出後半句的周平,問:“你知道?”
周平抿抿唇,他只是想起了之前榮榮說過的話,輕聲應和霍去病,剛想說“有人和我說過”,但一下子想到現在的榮榮應該說是神?周平一時間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只好訥訥停住。
好在霍去病也沒有追著一定要一個回答,只是說:
“所以毀滅一個國家最快的方式,便是撅斷這個國家的氣運,這也是我們鎮守在此的緣由。”
“你很強大,也很幸運,”霍去病看著周平,真心實意的感慨,“你跨過了那道千百年來無人再能跨越的一線,仙祖還親自出手替你矇蔽了天機,將你送入龍脈,保全靈魂。”
周平疑惑轉向霍去病,對他口中的“仙祖”一無所知:“仙祖?”
“那位白髮少女,”霍去病言簡意賅,“兩千年前我就見過她,她沒有任何改變。”
跟在霍去病身後的公羊婉一首安靜的像個影子,只是看向周平的目光復雜。
一開始她還不明白為什麼在埃及神國的時候,為什麼那尊神忽然就一定要斬埃及一半的國運,原來是為了眼前這人。
周平聞言驚訝的眼睛微微睜大,但又很快反應過來,霍去病遇到的大概是以前的榮榮。
不過周平並沒有追問關於榮月的事,那並不是他認識的榮榮。
周平對自己現在的狀況是隱隱有所感知的,按照榮榮之前的說法,凡人登神,當血骨崩毀,以身殉道。
事實也確實如此,在刻下自己的道後,周平就能感受到法則倒灌的力量幾乎瞬間就讓自己的身體崩毀,深空深處,他刻下的「道」反過來將他裹挾著納入。
是一道看不見的「牆」隔絕了那種吸力。
構築那道「牆」的力量和如今他所在的這個地方很像,應當就是氣運之力。
而且,周平能夠感受到,他雖然依靠這裡的力量能夠免於「殉道」的命運,但這裡的力量也在鎮壓他。
周平通明的感知讓他很快就明白了榮月將他送到這裡的用意。
在這裡,他只能是「凡人」周平,因為這裡是「人」的氣運。
凡人周平自然不用化道而死。
他亦可以選擇像霍去病幾人一樣,將自己化為鎮魂神兵,以英靈的形式存在。
周平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這條河流向什麼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