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述把溫行雲被綁的經過簡要說了一遍。
溫時雨的回答沒有任何猶豫:“我趕最近的航班過來和你匯合,你現在在哪個城市?”
他記下了江述給的地址,問了一句:“你去不去救他?”
江述直白了當:“去救,但不是以我本來的樣子去,我得喬裝打扮一下,我這張臉現在在九層屍的追殺令上標了五十萬賞金,硬闖就是送人頭。”
溫時雨沉聲道:“好,那你小心,我到了聯絡你。”
當日,沈青溪拎出來兩樣東西:一條碎花連衣裙,一頂長長的黑色假髮。
她憋著笑意:“換上試試,你要知道,女裝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江述無言以對,但理論上來說,這樣確實很能遮掩自己的相貌,他拿起那條碎花連衣裙,走進臥房。
過了好一陣,他出來了。
連衣裙的腰身有點緊,裙襬剛好過膝,假髮從臉頰兩側垂下,棒球帽壓得很低,遮住了他的面容。
這段時間疲於奔命,江述瘦了不少,如果不仔細打量,就是一個肩膀略寬、個子很高的年輕女人。
陳清玄手裡端著半碗涼了的米粥,抬頭看了他一眼,口中的米粥直接嗆入了鼻腔。
他表情複雜地說了一句:“別說,還真像個女的。”
江述到達了約定的地點,推開小麵館的門,熱騰騰的白氣撲面而來。
這家館子開在民宿斜對面的巷子裡,門臉小得稍不注意就會走過,但他要的就是這種不起眼。
他挑開包廂門簾,目光掃視一圈,幾乎立刻就認出了溫時雨,只因在這裡吃飯的,都是幹體力活的大叔,溫時雨就顯得格外扎眼。
溫時雨坐在靠窗的角落裡,神色淡淡,他和溫行雲的相貌有五分相似,但溫行雲臉上還有一絲未退卻的天真,神色也總是懶散的。
但溫時雨更加成熟,氣質偏於溫文爾雅一點。
桌上擱著一壺熱茶和兩隻倒扣在茶盤裡的白瓷杯。
江述一進門,他探究的目光就望了過來。
溫時雨顴骨的肌肉劇烈抽搐了兩下。
“你還真是有魄力,電話裡聽你說要喬裝,沒想到是這個喬法。”
江述拉開椅子坐下,苦笑了聲:“這不是什麼癖好,我思前想後,這是最好的辦法,再怎麼遮臉,眼尖的人還是能認出來,最簡單的破法就是直接換一個他們不會多看一眼的身份。”
他拿起桌上的選單翻了翻,溫時雨沒有再多說什麼,招呼老闆點菜。
熱騰騰的刀削麵很快端上來了,粗瓷大碗,湯麵上浮著一層亮晶晶的紅油。
江述把手機掏出來,他點開衛星地圖,把民宿的位置放大,用手指在螢幕上圈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