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民宿不對外開放,那些租房的軟體上能找到名字,但沒有任何實拍圖片,地址倒是清清楚楚,說明他們不怕你找到位置,本身就是誘使我去的。”
他把手機螢幕又放大了一級,壓低聲音介紹:“我用衛星圖看了一下,這棟房子不是這幾年新建的,有些年頭了,翻修過但格局沒變,這種老房子在以前建的時候,很多都帶地下室,如果溫行雲說自己被關在黑房子裡什麼都看不見,那大機率就是地下室。”
溫時雨輕聲問道:“你的計劃是什麼?什麼時候動手?”
陸知遙那邊約的是明天行動,江述不想跟她碰面。
江述篤定地望著他:“今晚,夜裡面偷偷把人救出來,事不宜遲。”
溫時雨認真又困惑地看著江述:“具體怎麼行動?你現在這個打扮,不會是打算色誘吧?”
江述差點被剛喝進去的茶水嗆到,放下杯子擺了擺手:“這倒不必了吧,這個打扮只是為了讓他們在昏暗的光線下不會第一反應就覺得我是江述,不是用來搞什麼美人計的,至於方案嘛……”
江述點亮自己的手機螢幕,螢幕上是附近派出所的報警電話,他還沒撥出去,只是已經調好了號碼。
“我會報警,報的內容很簡單,就說這個民宿裡面有人在進行不正當男女交易,這種舉報一般都是派出所的輔警先到現場核實。”
那麼就到不了陸知遙那個層面,陸知遙明天要來圍捕的事,基層派出所壓根不會知道,她的行動是秘密部署的,不會往下通報。
溫時雨目瞪口呆:“江述,你、你鬼點子來真多。”
江述一笑:“低調低調,輔警到了之後肯定會敲門。民宿裡面那些綁匪不可能給輔警開門,他們在地窖裡關著溫行雲,牆上掛著畫屍術的古畫,隨便哪一樣被看到都是死路一條。所以他們只會裝死,假裝屋裡沒人。可越是不開門,輔警就越會覺得有問題,最後破門而入是遲早的事。”
溫時雨笑吟吟道:“江述,你這人看著挺正派的,肚子裡彎彎繞繞倒是不少,膽子是真大,不過,這法子有用。”
兩人吃完麵,結了賬出了小麵館。
民宿斜對面的巷子裡有一排老式的居民樓,樓間距很窄,二樓走廊的窗戶正好能俯瞰民宿的正門和側面院牆。
天黑之後巷子裡幾乎沒人,只有一盞昏黃的路燈在巷口閃著。
兩人靠在二樓走廊的水泥欄杆上,江述撥下報警電話。
掛了電話之後,他把這部手機直接關機,抽出SIM卡掰成兩半,揣進連衣裙口袋裡。
不到二十分鐘,警笛聲從巷口傳進來,兩個輔警走到鐵門前,抬手敲門。
整個民宿像是空置了一樣安靜,毫無回應。
輔警又敲了一遍,這次力度明顯加大了。
又過了大概十分鐘,一輛警車停在巷口,又來了兩個警察,手裡拿著撬棍。
鐵門被從外面強行撬開,警察們一擁而入,民宿裡亂成一鍋粥。
江述和溫時雨兩人在巷口對視了一眼。
溫時雨大步朝民宿門口走去,操著一口極其粗糙的方言。
“警察同志!你們可算來了!就是這家,我這兩天路過這邊,老是聽到裡面有女人尖叫的聲音,大半夜的還有男的在外面放風,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地方!剛才又響了,我聽得清清楚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