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補了一句,還夾著幾分酸溜溜的妒忌:“不過話說回來,他們搞出來的那些東西確實能賣上價,這年頭,越變態的東西越有人搶著要。”
江述沒想到那邊已經發展到了這種程度。
半人半殭屍的色情產業,把活人控制在半死不活的狀態,去做見不得人的勾當。
同時他又想到了陸知遙。
看九層屍直播時,那些照片的釋出頻率並不密集,隔一段時間才放出一張區域性特寫,他當時覺得這是為了製造懸念、給九層屍吸引流量。
但現在聽了老道士這番話,他才意識到自己可能想錯了。
陸知遙被帶走之後拖了這麼久還沒有被完全做成殭屍,恐怕不是因為九層屍故意放慢進度來做直播,而是因為那個叫阿讚的泰國人用的邪術本身就和這邊的路數不同。
這邊的邪修是人死了之後再煉,那邊的邪修是把活人往殭屍的方向慢慢推。
對力量的渴望,再一次從心底翻湧上來。
江述很不甘,他覺得自己還是太弱了。
他每一次都是被推著往前走,每一次都只能靠著運氣和身邊人的拼命才活下來……
現在又多了個泰國邪修,又多了一批他不瞭解的手段和敵人。
如果他能更強一點,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可他現在所擅長的,無非是作為記者會的那些技術法門,要是論玄學這一賽道,他缺乏能夠治敵的手段。
鍾二爺嗤笑了一聲,話語裡染滿了戲謔:“道長,您還挺有規矩的啊,不過我倒覺得,那個阿贊弄出來的東西挺有意思,沒想到人居然還可以變成那個樣子,半死不活,半人半僵,有意思,真有意思,那位陸領隊可真是受了不少罪,我們去看看她吧……聽說今天呢,這陸領隊就要徹底變成一個活殭屍了。”
兩人沿著地下空間側面的走廊往更深處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的一片暗紅色符布後面。
這下面是個地下工事,隱隱約約能看到走廊連著好幾間石屋。
陸知遙大機率被關在其中一間裡,如果想把她活著帶出來,就必須把這條走廊沿線所有能動的守衛全部清除乾淨。
趙剛快速掃過走廊兩側昏暗的壁燈,還有幾個靠在牆邊打盹的黑衣打手,開始部署:“我和孫毅打頭陣,你們三位跟在我們後面,保持五米距離,等我們清完再跟進。”
趙剛和孫毅開始行動,兩人的動作極快,從陰影裡閃出去的時候,腳下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他掏出麻醉槍,兩枚針同時飛出,前後分別釘在走廊左側兩個守衛的脖子上。
那兩個守衛連哼都沒哼一聲,身體一軟就往地上倒。
趙剛已經提前竄到他們身邊,一手一個接住了他們的後腦勺,無聲地把人放平在地上。
與此同時孫毅從右側貼牆摸過去,手裡的麻醉槍在幾秒之內連射三發,右側三個守衛分別被命中,最後一個嘴剛張開一半就癱了下去,被孫毅一把拽住衣領拖進了陰影裡。
不到十秒,走廊沿線的守衛全部被放倒,連一絲多餘的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江述從陰影裡站起來,看著地上那幾個橫七豎八被麻醉針放倒的守衛,忍不住壓低聲音說了句:“真的很厲害啊,果然專業人士就是不一樣。”
陳清玄話裡難得地帶著真心實意的服氣:“確實利索,不得不服氣。”
然而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旋轉樓梯上方一處被陰影遮住的暗角里,一個縮在管道後面的黑衣打手默默看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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