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彬放下啤酒杯,滿臉不悅地瞪他:“這是你能催的嗎?”
江述臉上堆滿討好的笑,諂媚地道:“不是催不是催,我這不是急嗎!最近這運氣真是太背了,再拖下去真撐不住了。”
話音剛落,身後的阿贊像是無法忍受江述的窩囊勁兒了,衝這黃毛阿彬道:“怎麼他媽的跟我們老大說話呢?”
阿彬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冷笑:“你們老大?你們老大他媽的連工資都快發不起了吧,還跑這兒來裝大尾巴狼?老子最看不慣你這種馬仔,窮橫窮橫的!”
阿贊立刻目露兇光,指著阿彬罵道:“他媽的,你他媽才是馬仔!還有臉說我!”
江述趕緊站起來打圓場,把阿贊往後推了推:“阿綠,怎麼跟阿彬說話呢!阿彬是來幫我的,別犯渾。”
這一聲阿綠叫得讓阿讚的臉都狼狽了幾分,他翻了個白眼,悻悻退回去,還面色不善地盯著阿彬。
江述又轉向黃毛,愁眉苦臉地說:“阿彬啊,你別跟他一般見識,我真是急,貨款收不回來,廠子讓人堵了門,老婆天天在家摔東西……再這麼下去,別說工資,我連房子都得抵了,我這次是真心想轉運!”
江述心煩意亂地撓了撓頭:“都怪我之前太怠慢,仗著前陣子生意有點起色就把這事擱下了!現在好,又掉下來了,比之前還慘!”
黃毛聽得哈哈大笑,拍著桌子道:“大快人心!早幹什麼去了?你們這種老闆,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阿贊怒了:“你他媽別蹬鼻子上臉啊!”
平心而論,阿贊這憤怒綠毛馬仔的樣子還真是演的挺到位的。
江述忙伸手一攔:“行了行了,阿綠你出去等我。”
阿贊哼了一聲,退到門口,不再說話。
江述又堆起笑:“阿彬啊,孩子的事,我願意等,可你也得讓我先見見那位道姑吧?不然我這錢給出去,心裡實在不踏實……再說轉運胎那邊,也得有個人選不是?我什麼都不清楚,就這麼把錢給你,你回頭跑了,我找誰去?”
黃毛眯起眼,把啤酒杯往桌上一頓:“你這話說的,還是不信我唄!不信就拉倒,別他媽浪費老子時間。”
他一邊說,一邊用三角眼細細打量江述的神色。
江述也沉下臉,哼了一聲:“阿彬啊,這行當又不是你一家,我也有別的路子,但還是選擇聯絡你……你自己掂量。”
黃毛臉色微變,眼皮跳了一下。
江述心裡有數,這黃毛多半早把話遞給了上面的嶗山道姑,若這單黃了,道姑那邊的關係也得受影響。
他軟硬兼施,又放緩語調,推心置腹地說:“阿彬,我是誠心的,可我也不能當冤大頭,你把路給我擺明白,咱們以後還能長長久久……我這人生意是黃了,可朋友還有幾個,你幫我這回,我記著你,嗯,怎麼樣?”
黃毛也冷靜了下來:“我跟你說實話,想見道姑可沒門,道姑不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她只管佈陣、畫符、搭陰臺,其他事,全是我給你跑。”
江述皺眉:“那我怎麼放心?”
黃毛不讓分毫,說:“等我把姑娘帶到你面前,你見了人,再談錢,這總行了吧?而且都是這樣的,每個客戶都不能見道姑的。”
江述眼睛一亮:“那什麼時候?”
黃毛見他那副急不可耐的樣子,嘴角勾起一絲邪笑:“著急啊?著急就再加五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