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頭一激靈,這是來救她的啊!
她睜大眼睛,想要暗示他們。
而就在一瞬間,她想起了自己的名字,阿蘭。
她出生於緬北和寮國交界的小村子裡。那一年,有一個同村的姐姐賺了錢,風光地回鄉,告訴他們一件事。
說是泰北那邊有家華人餐廳要人,過去之後當服務員,不僅包吃住,一月還能拿 1 萬泰銖。
她信以為真,就跟著這個姐姐來到了這裡。
這裡可真熱鬧啊,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世界,與她所在的小村子完全不同。
姐姐給她買了好多新衣服,說這裡上班很輕鬆,只需要陪客人喝喝酒、唱唱歌就可以。
但她精神很敏感,她想走了,她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可是姐姐卻將賬單拿給她看,說她這趟的路費、吃飯、住店,還有服裝,都欠下了許多錢。
除非把這幾筆錢還清,否則是走不了的。
阿蘭怕了,姐姐又哄著她,給她喝了那酸酸甜甜的飲料。
她沒有喝過這麼好喝的東西,只是太冰了,冰得她渾身都開始發麻,連心頭的血都像要被凍住了一樣。
喝完了,她就睡著了。
再醒過來,她躺在了一張硬邦邦的床上。
接下來就是一場深沉的噩夢。
她能感受到,她的手腳都被綁著,動彈不得。有人來掰她的眼睛,有人給她胳膊上打針,還有人喂她吃一些苦澀的東西。
日子這樣一天天過去,她分不清白天和黑夜。
直到有一天,有人突然將她推了起來,給她穿上了衣裳。
看不清,也聽不清,只是皮膚上還存留著一些觸覺。
她還活著嗎?她好像還活著,可活著這件事變得越來越不真實。
她就這樣變成了一件貨物。
她像一個木偶一樣,在這裡每日遭受無盡的痛苦,可是由於身體感官的鈍化,將這些痛苦消減了許多。
可是在這一瞬間,她忽然都想起來了,那些所有屈辱又痛苦的回憶全部襲上腦海。
一時之間,她就要扛不住了。
滾燙的眼淚從眼角滑落,她一遍一遍提醒自己的名字。
忽然,她慢慢地冷靜了下來。
不,不能哭!她必須要想辦法離開這個魔窟,不能讓別人意識到她的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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