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蘭極力鎮定下來。
她並不是一個很冷靜的人,但她知道,若此時露出了破綻,那就再無活路。
她不想要死在這裡,被扔入陰溝之中,還想要活著,在藍天下呼吸新鮮空氣。
布阿已經走到了她面前,微微傾著身體,湊近了阿蘭的臉。
她輕輕捏著阿蘭的下巴,讓她的臉揚起。
阿蘭極力抑制住內心極度的恐懼,不好,布阿那雙兇狠的琥珀色眼眸盯在了她的眼淚上。
布阿的手指輕輕劃過了那道淚痕,忽而發出了一聲輕笑。
“真奇怪,這小東西不是早該沒有知覺了嗎?怎麼會流眼淚啊?”
阿蘭的身體猛然僵住了,寒意順著布阿的手指蔓延到了全身。
在剛才醒來的時候,她實在是太驚慌了,慌忙之間灑落了一些淚水,甚至來不及擦。
她死死咬住自己打顫的牙冠,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的眼神依舊是渙散的,裡面是一片灰濛濛的混沌。
即便是聽到布阿這麼說,她也木然地沒有任何反應。
一個黃髮女人眸光一閃,湊到了布阿的耳邊,壓低嗓音說道:“不,阿姐,就是剛才那三個可疑的男人,進來之後就點了她,是他們走了之後,這個女人才不對勁的。”
阿蘭的心猛地一沉,這女人居然觀察到了這一點。
她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死命地維持住那呆滯的樣子。
布阿聽了這話,眼底立刻劃過了一絲疑慮之色。
她冷哼一聲,慢悠悠地開口:“有意思,遇到那三個傢伙就醒了,真有意思啊。”
她身後的短髮女人微微蹙著眉頭看著,但不發一言。
布阿十分隨意地擺了擺手:“好了,帶他去給大師看看吧,看看是不是出現了一個變異樣本。”
身後的黑衣打手押起了布蘭,將他朝著門外推搡而去。
布蘭故意繃直著身體,像是一根硬邦邦的木頭。
他們穿越了那長長的走廊,頭頂的燈泡瓦數故意調得很低,光線籠罩在一片發膩的紅暈之中。
阿蘭的記憶逐漸浮現在腦海之中,那些記憶讓她痛不欲生,自己被騙到這裡來,真的是被當做豬狗牛馬一樣對待。
一個信念便在她心頭升起。
一定要逃出這裡,一定要重新活下去,不能被這些壞人打倒。
阿蘭的眼神堅定了幾分,看著他們將她帶到了很深的走廊盡頭。
在走廊盡頭又拐了一個小彎,便剩了一扇紅色的門,獨獨立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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