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允許,黃毛女人推開了門,一股發膩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阿蘭差點乾嘔出來,但她努力控制住了自己的衝動。
這種味道,是屍油的惡臭、腐爛的氣息被刻意用香料壓制後,散發出的這種又膩又香甜又腐臭的味道。
阿蘭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這屋子四面都貼著暗紅色的牆紙,牆角點著一排矮矮的蠟燭,隨著他們進來掀起的細風輕輕搖晃了一瞬。
而在這屋子的正中央,也就是他們進門後的正對面,擺著一張木榻。
木榻上覆蓋著深色的編織毯子,而坐在上面的,是一個女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這女人身上,她盤坐的姿勢如同泰國的那些略帶妖異氣息的神像。
她身穿著一身烏沉沉的衣裙,窄袖長擺,袖口、領口都紋著細密的金線,在燭火中閃爍著。
阿蘭被架進來的那一瞬間,女人的雙眸微微睜開,定格在了她的臉上。
阿蘭的腿一陣發軟,被這一眼看得幾乎就要站立不住了。
女人的臉也很詭異,乍一看不過是 30 歲上下,皮膚鋥亮光滑,像是抹著一層明亮的油脂。
但是這光滑得有些不太正常。
但再看第二眼,就覺得她臉上的骨架太突出了,顴骨高聳,皮膚緊緊地繃在上面,就像一層油亮的皮覆蓋在了骨骼之上,沒有半點多餘的肉。
她的眼睛也塌陷了下去,看那樣子又像是 50 歲的人。
就算是這裡的頭目布阿,也對眼前的女人格外尊敬。
布阿走到木榻旁,欠了欠身,臉上流露出一絲敬畏之色。
“卡拉瑪,剛才這個貨物出了點怪事。”
阿蘭的心頭微微一怔,她們竟然稱呼自己為貨物。
布阿指向了阿蘭,眼裡閃過一絲玩味之色。
“這個貨物今天居然流眼淚了,太奇怪了,它們不應該沒有什麼感情,也沒有過多的生理反應嗎?你說這稀不稀奇?”
卡拉瑪的視線一直定在阿蘭的臉上,從未離開。
阿蘭被迫與他對視,發現這卡拉瑪的眼珠子很黑,而且幾乎將整個眼眶都要填滿了。
阿蘭心頭一凜,在她老家的一些傳說裡,鬼的形象就是這樣的。
對布阿的話,卡拉馬並沒有任何回應,而是慢悠悠地從自己榻邊的一個木盒中抽出了一根細長的銀針。
她緩緩起身,赤足踩在織毯上,走到了阿蘭面前。
阿蘭的心已經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可她卻不敢聚焦視線去看卡拉瑪,讓自己的眼神散成了一片濃霧,逼迫自己的每一塊肌肉都維持在僵硬的狀態。
卡拉馬面無表情,手裡的針悠悠一轉,緊接著就刺進了阿蘭左肩下方一塊凹陷的位置。
針刺進去的一瞬間,阿蘭覺得好像一根燒紅的鐵絲貫穿到了自己骨頭的縫隙中摩擦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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