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將等這日，已經等了太久。”
他聲音有些啞，連呼吸彷彿都染上了熾熱。
祝渺刷地紅了臉蛋，捉住男人不安分的爪子。
“……你正經點，行不行？說正事呢。”
“這就是本將的正事。”顧訣故意說。
至於祝壯。
他做事從來穩妥，已吩咐了人繼續打撈屍體，一旦找到，便可根據其體型、樣貌，從麾下死士中擇一身形相差無幾的，仿著那人的五官輪廓，做出足夠以假亂真的人皮面具來。
哪怕過去了這麼多天，屍首或許已面目全非，但頭骨尚在，照樣憑摸骨之術，做出來。
且他也做了兩手準備，假若真尋不到屍首，就讓祝渺口述，由畫師繪出祝壯的人像畫，再仿製出人皮面具，只是那樣做，恐怕又會勾起她的傷心事，不到最後，顧訣不太想告訴她。
只想她安安心心備嫁，不被這些個煩心事困擾。
被他這麼一打岔，祝渺的注意果然被轉移開。
馬車停下時，她臉還有些泛紅。
等被顧訣扶著下了車，她才發現到的地方竟不是將軍府，而是太妃居住的風嶺別苑。
她驚訝地看著顧訣。
“不是想來當面同你的好夫子解釋，這段日子你不務正業的原因？”顧訣將她柔軟的小手包在掌心裡，緩步朝裡走著。
“都出了門，順道一起見了。你身子不好，省得跑兩回。”
他說的輕描淡寫。
可話裡隱藏的全都是對自己的疼護。
是上心。
是在意。
壓著心口的大石像是被什麼東西摧毀，只剩下一陣陣柔軟。
祝渺低應了聲，整理了下衣袍，乖乖地跟著他進去。
黃昏的晚霞灑落下斑駁耀眼的光輝，她和他的影子被照耀在平坦的青石路上，一路向前延伸。
祝渺恍惚地看著地上微晃的黑色剪影。
一年多來，她總是一個人。
養著孩子，養著母親，像個永遠停不下來，只能瘋狂轉的木陀螺。
吃苦受累只能一個人往肚子裡咽，撐不住，也只敢在親人熟睡後，偷偷躲起來哭。
哭完，第二天又是新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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