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渺氣紅了臉：“他不是你的工具！他是一個人，一條活生生的人命！”
“一個野種能做我的工具，是他上輩子修來的福氣。”沈玉嘶吼道。
“沒有我，他這輩子都做不了將軍府的少爺！我給他吃，給他穿，讓他享受了旁人享受不到的一切！他有什麼好不值的！”
“荒謬。”顧訣厲聲打斷她。
“用手段迫使她母親早產，只為吻合月份，打消本將的猜疑。更串通李祥，讓他替你遮掩，對外宣稱孩子是因你難產，產道狹窄缺氧，致使的先天孱弱。這就是你口中所謂的福氣？”
這話一齣，安靜得祖祠內瞬間掀起軒然大波。
那份供詞只有顧訣和沈涼、大長公主看過，連祝渺也是頭一次聽聞此事。
她滿臉驚愕，倏地轉頭看向顧訣。
“還有這種事？”
顧訣點頭，臉色很是難看。
“這些皆是李祥親口供述，全都寫在了他的供詞裡邊。”他一字一字，“此子身子弱並非是因為母體難產，而是孩子尚未足月就被迫降世。”
“本將若猜得不錯，她所尋的產婦非皇城中人，應當是出自外城的貧苦人家。只有這樣的人家，家中人失了蹤、丟了命，也不會有人過問。”
“且你和本將皆相貌出眾，要想做到以假亂真，所挑選的夫婦，樣貌也不能太差，最好是能有幾分相似。但這種人太難尋，更莫說還要產婦懷胎的月份對得上。條件如此嚴苛，短時日內極難尋到完全符合之人。”
祝渺腦子裡轟的一聲，臉瞬間變了。
“所以那產婦才會被迫早產……”因為他們根本沒尋到符合所有條件的產婦，只能用這樣的手段來完成這一切！
“可那個產婦呢！”她抓住顧訣的衣角，顫聲問。
顧訣沒說話。
回答她的是永安太妃。
老人一臉複雜：“這世上只有死人不會洩露秘密。”
雖然很殘忍，但這就是現實。
對上位者，沒有利用價值又掌握有見不得光秘密的存在，除了死，沒有第二條可以選。
祝渺臉色瞬白，她猛地看向沈玉：“是這樣嗎？”
“你怎麼敢……”她衝上前，抓住沈玉的胳膊一把將她從陳嬤嬤身上拽下。
“你搶走了她的孩子，害他們母子分離不夠，你還要殺了她！哪怕你留她一條命也好，可你卻連這種事都不肯！甚至是她的孩子，這個你處心積慮搶來的孩子，你也沒有善待過他！”
想到曾經在沉月院裡看見的場景，想到這個無辜的小生命險些就那樣被活活憋死，想到那稚嫩小臉上殘留的異樣紅印，和塗抹的雪肌膏痕跡。
那絕不是第一次動手！
工具！？
不，在這女人眼裡，那孩子甚至連工具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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