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八章 雨夜真相
沈玉神色恍惚，彷彿深陷入幸福的回憶之中。
她出生時，當今天子尚未繼位，但因是長公主獨女，自出生就頗受先帝憐惜，如皇家小公主般時常進出深宮。
每每宮中操辦宴會，總是最同齡貴女中最惹人注意的那一個，去到哪兒都是眾星捧月。
偏生顧訣不一樣。
七八歲的男孩板著臉，一身玄色衣裳，年少老成，像個小老頭，站在那些世家小少爺中，如同鶴立雞群。
看見她，他會行禮，但神色依舊淡漠，彷彿她和滿殿的貴女沒什麼區別。
被嬌寵慣了的人哪受得了這樣的冷淡。
越是不冷不熱，她越是想看這人變臉。
可顧訣不常來宮裡，見不著人，沈玉只能想著方去尋他。
像是一種執念。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這份執念什麼時候變了味，漸漸地，她會因為看見他心生欣喜，會在他行禮時，和自己說了句話感到雀躍。
甚至在他第一次出征時，偷偷躲在朝殿外的紅柱後看他，只為了他出殿時，能和他道一聲平安。
沈玉說著這些往事，蠟黃的臉龐寫滿了少女含春的羞澀和歡喜。
顧訣：“……”
他狠狠皺起眉頭，不願祝渺誤會，同她解釋道：“她說的這一切，本將一無所知。”
“在本將眼裡，她和天家其他女子並無區別，也無任何不同。本將記不起曾和她說過什麼話，更不記得給過她任何不該有的暗示。”
祝渺剛要說話，就聽見沈玉破了音的嘶吼。
“……你不知道……是啊，你什麼都不知道！”女人臉上甜蜜的笑容驟然崩裂。
“由始至終，你眼裡就沒有真的裝下過我！我做再多，你都看不見。可憑什麼！”
沈玉趴在地上，昂著頭瞪著一雙充血的眼睛嘶聲質問顧訣。
那些情意扭曲成不甘。
“憑什麼你要對我視而不見？我是天家的郡主，是大長公主之女！這天下沒有我要不到的東西！你不是不在意我嗎？我偏要你在意！要你娶了我，要和你一輩子綁在一起！”
祝渺一震，愕然看著她。
冷意從骨子裡滲出，心中困擾她多日的疑惑這一刻終於有了答案。
“所以你冒名頂替，用別人的痛苦來成全你的執念！”
太可笑了。
那毀了她人生的噩夢，竟會是這個瘋女人夢寐以求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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