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誓，這次我沒騙你！”
話一齣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恍惚。
曾幾何時她拼了命想要隱瞞，為此撒下一個又一個慌。
如今這回旋鏢竟扎回到她自己身上。
顧訣眼波微動，有一瞬的動搖。
“……本將不信，若不是為了他，若這孩子當真是本將的親骨肉，先前你為何不說？為何偏要在這種時候？”
他比誰都想相信，但太多的證據擺在眼前，他沒辦法說服自己。
“先前我怕被人發現遴選時，我隱瞞了草兒的月份，被沈玉抓住把柄趕出府去。”
“好！那之後呢？”
顧訣逼問.
“你我情意相通，那麼多機會，你又為何不說？甚至本將多次起疑，你都未曾吐露過一個字！那時你已有本將做靠山，即便真落人把柄，自有本將護著你，不是麼?”
“當時我不知道你就是那個男人！我……”祝渺咬了下嘴唇，有些猶豫。
可對上顧訣滿是懷疑的視線，她豁出去了：“我不想讓你知道我曾經被人那樣子對待過，雖然我沒錯，可世人不這麼想，那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而且，你總說你這輩子最討厭被人欺騙。”
那些話猶言在耳。
就像陰影一樣，曾在夜裡一次次將她驚醒。
“……我不知道坦白後，你會怎麼對我，怎麼看我。你對我越好，我就越不敢。我只能用更多的謊言去掩蓋。可謊話說太多，我就更加害怕被你知道真相……”
顧訣沉默了，眼神幽幽。
祝渺拿不準他是信了還是沒信，但話已經說開，她也沒什麼好瞞著的。
她伸手將男人的手指一根根掰開，救出自己的手腕，隨後又穿入他修長的指頭縫隙間。
主動扣住他。
十指交纏。
親密不可分。
“這都是真的，到了這一步田地，我實在沒必要再對你撒謊。而那之後，我突然知曉其實你就是欺負我的那個人。”
“我避著你，逃都來不及，哪裡還敢讓你知道草兒的身世？若是你曉得了，你更不會放我走。草兒她是我的命，我接受不了和她分開，只想著把這件事瞞到死。”
她說得太真，真到顧訣心中越發動搖起來。
他抿著唇角掃了眼相握的雙手，眼底的狠厲一點點褪去。
“……即便如此，這些日子你我已重歸於好，便是當初本將要你坦誠以待，你亦可明言。但你還是什麼也沒說，直至今日那個男人出現！”
最後一句酸得冒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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