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訣笑笑：“夫人弄成什麼樣，我都喜歡。”
然而當第一次上妝結束，看著銅鏡裡，白了好幾個度的人，顧訣頓時陷入沉默。
他緩緩偏頭，看向祝渺的眼神有些一言難盡。
“我是病了，不是死了。就這模樣和躺在棺材裡，有何分別？”
祝渺趕緊呸呸兩聲：“什麼死不死的，大過年的，少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難道不像麼？”顧訣問她。
祝渺瞅了幾眼，有些心虛：“都說了我不是很會嘛。第一次弄的不太好多正常啊。再來！”
一次不行，她卸了妝，又來一次。
她就不信自己做不好！
那副好像自己和自己較勁的倔強樣子，看得顧訣好笑。
他也縱著她，任由她的手不住地在臉上游走。
細密的小刷子極輕撫過眉骨，癢到了他心裡。
祝渺在幹中學，一次次吸取著經驗。
在草兒睡醒時，總算化出了最滿意的傑作。
以至於聽到哭聲，猜他們已經起了身，踩點進屋送早膳的護衛，一進門，險些嚇得把手中的托盤給扔了。
“主……主子，您這是怎麼了？”
昨日不還好好的嗎？
一夜的功夫，人怎麼就變得如此憔悴，活像去了半條命似的？
“染了風寒罷了。”顧訣邊說邊抵著唇角輕咳。
護衛：“……”
什麼樣的風寒，能讓主子的眼下都發青了？
唯恐顧訣有個好歹，護衛急匆匆便將藥不死抓來。
“上頭鬧什麼呢。”
客棧大堂裡的鐵衛滿臉狐疑。
“倒是少見大將軍的人如此慌張，還驚動了那老大夫。難不成和先前一樣，又犯病了？”
“大將軍身子骨有這麼差嗎？”
侍衛們面面相覷。
就在這時，廂房中忽地傳出瓷器摔碎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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