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渺愣了愣,總覺得他話裡有話。
“你還做了什麼?”
對她,顧訣也不瞞著。
“本將心眼小,睚眥必報,更何況他害的人還有你和寶寶,只是圍宮,逼他交出虎符和這玩意兒,未免太便宜他了。”
“當初他如何算計本將,今日本將便如何回報他。不過本將和他不同,他做的鬼鬼祟祟,本將卻是做的光明正大。”
祝渺猛地瞪大眼:“你給他下毒了?”
“託他的福,本將這些年苦尋解救之法時,倒是發現了不少新奇的毒物,今日便派上了用場。不會讓他暴斃,但此生他都要依靠本將手中的解藥苟活。少了一顆,都會讓他痛不欲生。”
藥是他突然發難強塞進天子口中。
那人算準殿外有百官,有大批護衛,自己不敢做出弒君之舉。
可就如同天子瞭解他一樣,他同樣深知這位帝王的性子,便連兵馬圍宮後對方的應對也在他預料中。
正是這獨處才給了他動手的機會。
“那藥宮中太醫解不開,發作前,更無異狀。往後他的死活盡在本將之手。但凡他想活下去,坐穩他的龍椅,這輩子都要受制於本將。”
“可萬一東窗事發怎麼辦?給天子下藥,天下人會對你群起而攻之!”祝渺滿臉慌亂。
顧訣笑笑,一點也不慌:“他若膽敢說出去,本將倒也不介意扶持幼主,換個攝政王噹噹。”
天子的確沒有看錯他。
對皇室他從無忠心。
他忠的是天下黎民,至於這皇位是誰來坐,他不在乎。
當初之所以願意做天子手中的利刃,也不過是因為那把椅子上恰好坐的是他罷了。
“那他若是尋到解藥,又或是不甘心受你制衡,狗急跳牆呢?”祝渺總覺得不安。
顧訣伸手摁住她眉心,將那些褶皺撫平。
“本將既然敢做,就有應對之策。放心吧,現在最重要的是寶寶。這東西雖記載著殞命蠱的解救之法,但解除之物不在他手上。”
祝渺一聽立刻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接著往下看。
越看,她的心揪得越緊。
幼蟲在潛伏時,不僅會蠶食寄生之物,更會自然生長為真正的殞命蠱,在其氣血中繁衍。
這一點正好驗證了藥不死當初在黑河鎮客棧的推測!
草兒是那一夜有的,她是顧訣的孩子。
他的精血中自帶有幼蟲!
草兒的病症果真不是先天之疾,她和顧訣一樣,都是被這殞命蠱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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