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 祝氏一巴掌扇在顧訣臉上
府外似有孩童扔著摔炮。
啪啪的碎響被風吹進院牆。
席間顧家人話不多，可三兄妹臉上都浸著笑痕。
祝氏瞧著，眼角一點點紅了。
別人家團圓，可她的家呢。
她張口，喉間卻像堵了塊生鐵。
滿桌的菜餚忽然間失了味，如同嚼蠟。
用過膳，祝氏推說乏了，也不讓祝渺送，匆匆便離了席。
祝渺皺起眉頭：“我總覺得阿孃看起來有些不大對勁。”
“有嗎？”顧安安落了筷子，她今日吃得不少，小肚子都吃圓了。
倒不是祝渺的手藝有多好，只是這一桌菜她出了力，總覺得吃起來格外香。
“不就是累了？上了年紀的人都這樣，酒足飯飽就想午睡，以前……”老夫人午後也都是要小憩的。
胳膊突然被顧承撞了下。
顧安安反應過來，及時收聲，端起杯盞漱漱口做掩飾。
“反正啊，挺正常的，本小姐什麼也沒看出來。”
“希望是我想多了。”祝渺心裡有些放不下，琢磨著，是不是顧家一家團圓讓阿孃想起了阿爹和祝壯？
顧訣看出她的心思，安慰：“一會兒你看著孩子，我讓李伯過去瞧一眼。先前安排偽裝祝壯的死士尚在城中，下午我讓他過府上來，見一見你母親。”
那人一到府上，便去了新院，見到了祝氏。
但祝氏竟未曾問起‘兒子’這些天在外城的情況，沒問他匆匆回城要待幾日，只是看著他，不停地掉眼淚。
“之後她把這新衣贈與屬下，屬下離開時，她也並未如上次一般阻攔勸說。”死士見過祝氏，立刻向顧訣回稟。
顧訣狐疑地眯起眼眸，待死士退下後，揹著祝渺到了新院。
祝氏孤身坐在屋中長凳上，撫著那件為丈夫縫製的新衣。
眼淚無聲落下，沒有發現虛掩的房門外，悄然駐足的男人。
撫了一遍又一遍。
“我今兒個和那人一塊兒吃年飯了。”
她忽然開口，聲音壓不住的哽咽。
“席間他一直看著阿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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