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氏苦笑一聲，開啟門。
“進來吧，我知道你在。”
短暫的沉默後，顧訣方才從暗處行出。
“您想起來了。”他聲音有些啞。
祝氏點頭：“……前些日子就隱隱記起來一些。”
一開始只是片段。
漸漸地，她想起來的事越來越多，越來越清晰。
直至所有。
“當初玷汙阿渺的人，是你。”
顧訣緊抿著嘴唇：“是。”
“啪！”
一記耳光狠狠甩在他臉上。
祝氏掌心發麻，整個人止不住發抖。
“這是你欠我們家的。”
顧訣垂下眼：“抱歉。”
他沒有替自己辯解，也沒有拿所謂的苦衷和難處來為自己開脫。
一如當初面對祝渺的指責和怨恨時一樣。
祝氏捏緊拳頭：“……我不用你道歉，你說一千遍一萬遍，也換不回我的丈夫。”
顧訣無言以對。
沉默半晌，才艱澀地擠出一句：“您別怪她，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過錯。”
“怪……”祝氏身形晃了晃，隨即慘笑一聲。
“我親手捅了她一刀，差點要了她的命，我還能怎麼怪？”
她想起來的不止是那一夜。
還有這一年多的所有。
犯病時，對那個孩子的怨怪辱罵。
肆意的捶打發洩。
那個孩子從沒有過一句怨言，只是沉默地加倍對她好，拼了命給她找大夫看病，帶著她艱難謀生。
哪怕手裡就一塊幹餅，也都給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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