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 本將在意的，只有夫人
多日壓抑的情緒徹底崩潰，祝氏捂著臉，哭得直不起腰。
顧訣扶住她，帶她進屋，在椅中坐下。
等到老人情緒略有緩和，他才將倒好的茶水遞過去。
祝氏無力地癱在椅背上，沒接。
顧訣便擱到桌上。
“過去的事，我無法改變，只能用餘生盡力彌補。這是我對她，對您和祝家的承諾。”
祝氏緩緩抬起眼睛。
顧訣垂首，坦然和她對視。
他的愧疚、真摯、堅定，這一刻全都攤在老人面前。
祝氏渙散的眼眸中浮現出複雜之色。
就在這時，院子外忽然有腳步聲傳來。
“阿孃。”
顧訣回頭，便見祝渺抱著孩子進院。
“您離席時，她已經看出您的樣子不對，眼下定是待不住，想過來親眼看看您。”顧訣低聲道。
“阿渺她從小就心細……”祝氏喃喃著，見他要出去，忽地道了句：“別告訴她。”
顧訣止步轉身，神色有些詫異。
祝氏沒看他，而是望著院子裡那一抹小跑過來的身影。
“我這個做母親的，實在沒為她做過什麼，是我虧欠這孩子。如今她不再日日苦著臉，她會笑了……”
那雙眼睛裡又重新有了光。
像當初在梅雪村一樣，明亮的光。
祝氏顫抖地閉上眼睛。
“……我和老祝一輩子求的，就是孩子能開心，爭氣，沒必要再讓那些往事打攪了她現在的安寧。就當我和之前一樣，什麼也不要讓她知道。”
她現在也就剩這一個親人了。
她願意粉飾太平，只要這個她虧欠的孩子，能快樂。
顧訣喉結動了動，聲音壓得很低：“我明白了。”
“但你也別高興得太早，我會盯著你，如果你有一日違背了你的承諾，就算阿渺肯放過你，我也不會答應！”祝氏狠聲道。
顧訣眉眼間的鬱色瞬間散了，後退一步，極其鄭重地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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