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西猶豫了一會兒。
不知是因為他嘴太嚴了,還是他不知該怎麼把話說出口,他頓了好幾秒鐘,才說:「沒……沒事。嗯,應該沒事。他自己應該可以……至少我認為,你幫不上任何忙。」
得不到答案的難受勁兒,就像一隻利爪,快要鑽破金雪梨的天靈蓋了。
什麼叫「應該沒事」,但她「幫不上忙」?
如果沒事,就不需要幫忙了;幫不上忙,豈不是說明事情大了嗎?
還是得往下挖一挖。
「你不用擔心,我這次幫忙不要報酬,真的。」金雪梨很慷慨地說,「多個人多份力嘛,有道是三個臭皮匠……」
「不——不是報酬的事。」天西嘆了口氣,說:「你的心意,我先替柴司哥謝謝你了,但不用了。你休息吧,過後會再聯絡你的。」
這人怎麼跟一堵牆似的。
「那麼韓六月呢?」金雪梨換了個方向,「她跟柴司在一起嗎?」
這句話似乎擊中了某根看不見的弦,天西明顯是陷入了一瞬間無措,把不知什麼話給咽回去了,才說:「是……在一起。」
一天多了,難道一直在一起?
「他們都在凱家嗎?對了,凱家在哪裡?你們似乎不像一些獵人家派那樣,在市裡有辦公地點吧?那你們在哪——唔,上班?該說上班嗎……」
「不是說了不要來嗎?」天西忍不住打斷她。
「我不去,我就問問。」
「你覺得我信——」
天西好像都快冒火花了。但不等他話說完,金雪梨聽見他那一頭,忽然有人叫了一聲「天西」,隱隱約約說了一句什麼「來了」。
什麼來了?
「知道了,」天西說,「讓她進來。不要緊,我不忙,這個電話馬上就要掛了。」
「等一下,我可沒說我的話問完了啊,」金雪梨抗議道。
電話裡響起一陣人聲與腳步聲,似乎是有人走到天西附近了;天西一時顧不上金雪梨,只匆匆對她說了一句「你等等」,似乎放下了手機,聲音一下子遠了。
他對來人問道:「你……你是麥明河小姐?」
一個女聲,模模糊糊地應了一句「對」。
「好,請坐。」
天西的聲音重新清晰起來,顯然是又拿起了手機。
他對金雪梨沒好氣地說:「我說過了,你不用來,你幫不上忙,我們都幫不上,只能等柴司哥自己——總而言之,別來。我這邊還有事,正要面試呢,我先掛了。」
面試獵人?
金雪梨還沒來得及說話,電話已經被切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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