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主題活動?巢穴怎麼還辦活動?」麥明河知道應該抓緊時間,但還是生出了好奇。
再說,遇上一個可以溝通的居民不容易;她怎麼能不盡量多挖掘一些訊息呢?
「看來你不是受到巢穴特殊徵召邀請的獵人之一呀,哈,哈,哈。」補妝女人細聲細氣地說,「既然巢穴沒有對你發出『徵召邀請』,你就沒有知情的資格。放心,即使不瞭解主題活動,也不影響你找臉。現在,你可以去找臉了嗎?」
原本以為只需要找一張臉,幾句話的工夫,難度卻變成了七倍。
「總得給我一些線索吧?」麥明河嘆了口氣,「請你把該告訴我的,都告訴我吧。」
補妝女人的解說,費時長得叫人擔心。
麥明河堅信好記性不如爛筆頭,當補妝女人才說完一句「所有資源都可以使用」的時候,她立刻去洗手檯上的化妝包裡,翻出了補妝女人的淺棕色眉筆,又進了廁所隔間——女模特的臉轉到肩膀上,看著她拽下幾塊衛生紙。
當她彎腰趴在洗手檯上,在衛生紙上輕輕寫字的時候,洗手檯另一端的「麥明河」背影,依然一動不動地直立著。
在自己後腦勺的注視下,麥明河在紙上記下了一排排的關鍵詞。
「規則維持著一定公平性。七塊臉被藏起來的地方,一定是你作為一個普通的餐廳客人能看得到的地方。它們不會被藏在吧檯後的地磚下,不會被藏在後廚冰箱裡,也不會在天花板上……除非你得到具體提示,否則也不會藏在其他餐廳客人的衣服或揹包裡。」
補妝女人似乎覺得這一點很重要,又強調一遍:「一般來說,是普通客人在餐廳內走一圈時,仔細看就能看見的地方,你明白嗎?」
這倒是很有必要的限制條件;不然的話,碎成七塊之後,每一塊臉都很小了,餐廳這麼大的地方,得找到猴年馬月去?
第一塊臉,是包含了兩條眉毛的額頭。
第二塊臉,是整個鼻子。
第三與第四,分別是左右兩隻眼睛。從人中到下巴,包含了嘴的這一部分,是第五塊臉。
左臉頰和右臉頰,就是第六塊與第七塊臉了。
線索和提示遍佈於餐廳,可能來自寫有文字的選單,也可能是用餐客人的對話……這就需要麥明河一點點去發掘了。
在找臉的過程中,麥明河擁有「優先權」,也就是說,她可以想怎麼搜尋就怎麼搜尋,不必擔心餐廳員工或其他客人阻止她。
「餐廳原本就是我的居住場所,」補妝女人細細地笑起來,「我讓你在自己的居住場所內找東西,當然沒人會攔你。不過,時間拖得越久,你的優先權就越差,三十分鐘內你還找不齊的話,其他幾個想要佔據我地盤的食客,就可以開始採取手段拖你後腿了。」
那你這地盤也不怎麼牢固嘛,麥明河咽回了這句話沒說,只問道:「什麼手段?」
「第一個三十分鐘內,它們說出口的每一句話,都只具有如下兩種性質之一。要麼是線索和提示,要麼是無用的廢話。
「然而從第二個半小時開始,它們說出口的話,就會變成廢話。謊言與陷阱,不再給出線索和提示。
「從第三個半小時開始,它們的行動就自由了。它們不能直接殺死你,但可以採取間接方式在餐廳中設定『炸彈』。『死路』,或者委派代理人對你動手。」
麥明河可沒想到,要拼上性命才能離開這一個看似不怎麼危急的環境——「炸彈?死路?代理人?」
「炸彈嘛,你可以想像是不該碰的地方,或者不該說的話,不能做的事,等等。具體有哪些禁區,你需要從線索與提示中發覺。它們會引誘你去碰禁區,一旦上當,就等於你引爆了『炸彈』……引爆之後,你會怎樣,不必我說了。」
後腦勺細細地笑了一聲。明明是給它找臉,但想像麥明河的死亡,好像也叫它十分愉悅。
「死路,很好理解。你剛才如果從廁所隔間的門下鑽出來,就是踏上死路了。死路上是一定會有警示的,比如你剛才,不就看見一個自己的背影,正朝你後退過去麼?不過,其他客人設定的死路上,未必有像剛才那麼明顯的警示,所以一定要小心噢。」
也就是說,離開洗手間後,超過一個小時還沒找齊七塊臉,就要面臨「炸彈」。「死路」,和——「代理人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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