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路是無可奈何,無可奈何的是放不下孫雪。
正如劉不漏所言,他的確是為了劉家的安危。
遙想一千四百多年前,夢幻宗之所以位列大型宗門,正是有著兩位化神期強者的坐鎮。
能看出來,劉不漏四人要比他小上兩百歲左右。
儘管那個時候正是各種秘境遺蹟古墓殘破古老宗門遺址……如雨後春筍般突兀的冒出氾濫,的確是沾了天時地利的光,然而劉家能把他們同一輩的四人培養到化神中期,也是下足了功夫。
四人絕對算得上劉家的頂樑柱,只是讓他大惑不解的,一般來說,化神中期的絕世強者,幾乎都在各行其是,很少一起出動,究竟是什麼讓他們攜手而來,難道是因陳點二人?
細細想來,應該不是。
如果為陳點二人,他們明知劉不漏這邊是四人,以陳家的強大,絕不會只有他倆,至少在人數上是可以輕易做到對等的。
這中間定有著一些他們不願透露的隱情和秘密。
不管他們能否活著走出,在陳點陳露沒有走脫的情況下,至少現在的劉家是安然無恙的。
既然遇到了他們魅宗鐵桿盟友的劉家,他怎能眼睜睜的看著不利於他們的事出現。
換作別人,他定不會費盡心思的去佈下這樣一個巧妙、難以被看透的誘餌之局。
畢竟拿了人家的東西,始終得做到將他們帶離。
只不過,人的慾望與貪婪是永無止境的。
看不到希望時還好,但凡有了一線希望,內心的那團火焰就會再一次的被點燃,進而以燎原之勢將雙眼燒瞎,以至於盲人騎瞎馬,夜半臨深池,險之又險。
他正是利用了這個不多不少半個時辰的時間差,讓沉著的陳點忽又生出了希望,眼裡有了光。
另則,當來到此處,他對六人是毫不在意,心急火燎的在第一時間就把目光投向了般若窟。
出乎意料的,不僅靈覺沒有半分波動,就是雪瞳也都悄無聲息。
難道機緣並非在此。
他轉向六人。
“咔嚓,轟!”
就像一道閃電在眼裡劃過,一道驚雷在耳邊炸開,王路突然明白過來,機緣出在他們六人身上。
只是,雪瞳並不能告訴他場中之人究竟是誰。
再結合劉不漏的主動言語,心念電轉間,便有了一切種種的形成以及此局的布成。
是的,當面對著如此深埋地底不可觸及被奇妙大陣遮掩隱藏的般若窟,沒人不想一探究竟,沒人不想攫取其中的造化。
他是弱者非是強者,此等機遇擺在眼前,就差喂到了嘴裡,可他還是斷然放棄。
王路深知一點,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五百年的期限,根本就無五百年之說,說不定一些意外和莫測之事就會令事情出現翻轉與變故,他絕不能把命運交給那莫測的時間。
他定要爭分奪秒多多的尋到古丹方,方可立於不敗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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