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媽媽,我可能回不去了。如果有來生,我還去找你好嗎?】
【和你說了這麼多,你也聽不見。要是你能聽見就好了,至少還有人記得我。】
寧竹鳴聞言心中甚為震動,聲線哽咽,字字含淚,“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好......”
雲容艱難地掀了掀眼皮。
【不怪你,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我想我可能喜歡上你了。我從前覺得愛情和男人都可有可無,可如果是你,我會覺得‘喲,還不錯’。】
【呵,不過也只是我的一廂情願。即便不是,我們也沒可能。】
【我清醒又愚蠢地淪陷,要是我媽知道,肯定會戳著我的腦門說‘平安,你這些年的書都白讀了’。】
寧竹鳴將雲容往上抱,唇落在她頭上,聲音沙啞而鄭重,“我喜歡你。”
雲容愣住,只是漫身的疼痛已讓她無法分心思考,她支撐不住昏了過去。
青雲駒揚蹄嘶鳴,在林府門前停下。
寧竹鳴飛身下馬,林府守門的小廝見來人是他,馬上引他進去又匆忙去喊林以正。
林以正披著外衣疾步走來,見他肩膀血肉模糊,驚了一下,“竹鳴,你怎麼傷的?”
“求你救救她。”寧竹鳴低首看雲容,撩開衣袍欲下跪。
“你這是作何?”林以正忙扶住他,茫然道,“你......你讓我救旺財?”
“她不是旺財,她是我的平安。”寧竹鳴悲慟道,“快,快救救她。”
林以正滿臉不解,但見寧竹鳴幽黑的雙眸沒了往日的神采,似一頭走到絕路的孤狼。
他心中不忍,連忙吩咐小廝去取藥箱,他自己則帶寧竹鳴到了偏房。
寧竹鳴小心翼翼地將雲容放在桌案上。
林以正仔細觀察雲容的傷口,探了鼻息,搖搖頭,“竹鳴,不是我不想救。它失血過多,又傷及要害,命不久矣。”
寧竹鳴臉色煞白,緊攥住林以正的手,“她不可以死。你一定有辦法的,對嗎?”
腦中雲容的心聲忽而響起,她說今日就能變為人身,那是不是意味著她能熬過今夜子時就安全了?
寧竹鳴的眼中有微光燃起,“有沒有辦法能讓她撐過今夜子時?”
林以正嘴巴微微張闔,忖思一會道,
“去歲,南域進貢了兩粒回元丹,聽說能讓將死之人聚魂在體內一段時間。只是不知道對狗適不適用?”
寧竹鳴焦急問道,“回元丹可在宮中?”
林以正神情複雜道,“陛下那留有一粒,陛下用來大限將至之時服用。另外一粒,今年柳太師生辰,陛下賞給了他。”
他的話音剛落,寧竹鳴的身影已然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