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送梁總管。”
寧竹鳴送梁歡到殿前司門口,梁歡眉心動了動,忽地回首,“寧都候可是好奇陛下的決定?”
寧竹鳴愣了愣,“微臣不敢,陛下自有他的道理。”
梁歡抿唇笑道,“這是西夷提出來的。西夷想在御龍直中隨機選擇交鋒對手。”
“可陛下為何要答應?”
“陛下自是知道這可能是西夷的計策,但陛下說了句‘單兵之勇,如獨弦之琴,難成宮商之韻;全軍之銳,如眾弦之和,可奏震撼之音’。”
寧竹鳴聽完眸光一動,心緒激盪,匯聚成一種無言的磅礴,但隱隱又似被一層陰影悄然覆蓋。
西夷為何會突然提這個要求?
難不成想在抽選一事上動手腳,可陛下也並非良善愚鈍之輩,自是不會讓他們輕易得逞,到底是哪裡不對勁?
他壓了壓心緒,說道,“陛下深謀遠慮。”
梁歡頷首淺笑,“順便提一句,西夷來信稱約莫十天就能抵達京城,留給寧都候的時間不多了。”
寧竹鳴抬頭鄭重道,“多謝梁總管。微臣定不負陛下所託。”
“好,寧都候的話咱家自會轉達給陛下。請寧都候留步。”
寧竹鳴點頭,送走梁歡後又返回演武場,將陛下的意思潤色一番,傳達給眾人,聽得大家滿腔熱血,鬥志昂揚。
隨後,寧竹鳴又下令讓他們自主訓練。
見蕭昱心不在焉,僵立在原地,寧竹鳴幾步走到他面前,肅然說道,
“蕭昱,我知你心中不悅,然凡事當以大局為重,勿受私慾所累。況且,既是隨機抽選,焉知機會不會落於你身上?”
“竹鳴,你不明白。我......我給了紅杏承諾,可如今算是什麼?”蕭昱紅了眼。
寧竹鳴聞言眉宇微蹙,見蕭昱眼中仍有不甘與掙扎,他放緩了語氣,
“日月盈昃,人生苦短,凡事皆有變數,豈能盡如人意?
“紅杏姑娘素來深明大義,她若知你因她困頓束縛而失了鬥志,她心中又豈能安寧?”
夏宏文不知從何處冒出,插話道,
“蕭昱,竹鳴言之有理。
“要我說,你也不必執著於此次機會。與西夷賽事結束後,我們還會回御前當差,立功的機會總會有,那時再向陛下討個恩典,想來陛下也不會拒絕。”
蕭昱微微抬首,目光在他們二人身上流轉,半晌,點了點頭。
“走吧,陪我去練劍。”夏宏文拽起他,揚聲嚷道,“傷春悲秋徒自愁,且看小爺顯身手。”
另一邊。
夏定邦抬步剛跨入大理寺,就聽見裡面一陣吵鬧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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