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可沒有這樣的表哥。”公孫暉摸了摸唇上的鬍子,挑起一側的眉毛冷哼一聲。
“巧了,本官也沒有你這樣的表弟。”容庚寒著臉,眸中漾滿了不屑。
看著素來不合的兩人,夏定邦無奈地搖了搖頭,事情還得從十六年前說起。
當年,公孫暉的姐姐公孫悅,與容庚門當戶對,郎才女貌,容家和公孫家也一早為他們定下了婚事。
然而,就在兩人即將喜結連理的前夕,容庚不顧其父母反對,強硬退親,令公孫家顏面掃地,雖說公孫悅最後嫁給了長公主的嫡次子周郡王,也算是良緣一樁,只是公孫暉對容庚的怨恨並未因此淡化。
二人只要一見面就言辭尖銳,互不相讓。
夏定邦視線左顧右看一會,開口言道,“二位適才可是為寧都候被刺殺一案爭吵?”
“正是。”
公孫暉點頭,話有刀鋒,
“容大人剛才嚴令下官出動應天府闔府衙差滿京城盤查。
“夏侯爺,你來評評理,如此無頭蒼蠅般的在京城四處亂撞,豈不是徒然耗費我應天府之力又無益於案情?”
夏定邦揚唇一笑,“那依公孫大人高見,該如何做方為良策?”
公孫暉目中精光一閃,沉聲道,“依下官之見,應當對京城可疑之處進行突擊搜查,而非漫無目的地全城盤查。此舉既能節省人力物力,又能提高搜捕的效率。”
容庚冷笑一聲,“如今線索全無,你可知京城哪裡才是可疑之處?”
公孫暉冷瞥他一眼,想了想說道,“墓園離佛安寺較近,昨日又恰巧是廟會,下官認為佛安寺周邊極為可疑,應當從那邊開始搜查。”
容庚聽後搖了搖頭,聲音冷淡而理智,
“公孫大人所言雖有理,但未免太過武斷。那些死士既然能在行刺後快速消滅證據,便說明他們背後之人極為狡猾,豈會輕易留下線索?”
頓了頓,又似帶了一絲讚賞,
“不過倒和本官想到了一處,本官原就打算明面上讓應天府在京城大肆盤查,暗地裡大理寺會突擊搜尋可疑之處,自然也包括你說的佛安寺及其周邊。
“如此,既能保持對兇手的壓力,又能避免打草驚蛇,本官就不信沒有蛛絲馬跡可尋。”
公孫暉聞言,臉色微變,他沒料到容庚早已有了周全的計劃,自己的提議也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但面上仍不甘示弱,抬了抬眉毛,“你剛才可沒說大理寺會暗地裡搜查?”
容庚冷冷道,“本官為何要同你說?你別忘了此次案件的主審是大理寺,而非應天府。”
公孫暉哼了一聲別過頭去,夏定邦見狀笑著打圓場,
“相信在應天府和大理寺的全力配合下,此案很快就能水落石出。”
容庚卻並不樂觀,他轉眸看夏定邦,突然問道,“定邦覺得寧都候此人如何?”
“你說竹鳴啊,他和犬子宏文乃至交好友。我雖平日裡和他接觸不多,但從宏文口中得知,他該是重情重義之人。”
“重情到可以為了一條狗喪失理智?”容庚眉目低垂,語氣中滿是狐疑,“我記得案發當時還有範禕偉在場,可卻一絲線索都沒取到,這不匪夷所思嗎?”
夏定邦似想到了什麼,輕聲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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