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庚審視的目光轉到他身上,“何以見得?”
公孫暉整理了下思路,才緩緩將高進一案概述一遍,言罷,補充道,
“別說是寧都候,下官也甚是喜歡旺財。更何況它是替寧都候擋箭而亡,寧都候如此,下官倒是不意外。”
夏定邦也點了點頭,“若真如公孫大人所言,竹鳴的行為倒也能理解一二。”
容庚的關注點卻不在這上,他凝眸看公孫暉,“公孫大人難道不覺得高進一案有個很大的疑點嗎?”
公孫暉眉頭微微擰起,“什麼疑點?”
容庚一針見血地指出,
“既然你說那旺財聰慧又通曉人意,又算是那夜的目擊證人,那為何在高進喝耗子藥之際它未阻止?”
公孫暉瞳孔微瞪,張了張嘴未言。
容庚喃喃自語,“還是說它不想阻止?這就不得而知了。”
見公孫暉愣怔,容庚淡淡說道,“不過,無論如何,旺財的任何行為都不能作為堂上證據。既無實證,那高進又作惡多端,公孫大人如此判案倒也合情合理。”
“喲,難得啊,”夏定邦朗聲笑道,“難得二位大人意見一致。”
容庚咳了一聲,目光不自然地掠過公孫暉,落在夏定邦身上,“你今兒怎麼有空過來?”
夏定邦餘光瞥了眼公孫暉,垂眸未語。
公孫暉見他們有事要聊,起身拱手道,“容大人,夏侯爺,下官還要著手去安排盤查一事,就先行告退。”
話落,也不等他們回應,迅速離去。
容庚望著公孫暉遠去的背影,略嘆口氣。
隨後,他起身,替自己和夏定邦各斟了杯茶,問道,“說吧,何事?”
夏定邦的神色有些凝重,“我今兒在天仙樓用膳時,見到了一位姑娘。”
“姑娘?”容庚的眉頭微皺。
夏定邦繼續道:“她和清秋有七八分相似,我絕不會看錯。”
“清秋......”
容庚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顫,茶水濺出幾滴,打溼了他的衣袍。他急促地嚥了咽口水,喉嚨裡彷彿卡著什麼一般,難以言語。
良久,聲音有些沙啞,“你......你說的是真的嗎?”
夏定邦鄭重點頭。
容庚臉色蒼白如紙,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的邊緣,“可我親自查過她的屍體,雖燒得面目全非,但那胎記還有那玉鐲......”
夏定邦打斷他的話語,
“容兄,那姑娘的年齡瞧著只有十六七歲,不可能是清秋。不過與清秋有沒有關係,我不敢斷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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