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周暉名氣大噪,她留在這裡反而擾了他們的興致。
孟初禾剛剛出去,周暉和安晟澤的神色都變了,只見安晟澤忙從衣袖中拿出一個令牌,格外慎重的遞給了他。
“這是留給你以備後用的,不到萬不得已還是別拿出來了。”
安晟澤手上的令牌是宮中的赤金令牌,就算是御林軍也動不得他,一般人自然是拿不到這樣貴重的東西的。
“這令牌是先帝給鎮國公的,我受之有愧。”
僅僅是掃了一眼,周暉便毫不猶豫的拒絕著。
鎮國公一干老臣都是故皇后的舊臣,二十年來忠心耿耿,更是在朝中轉圜良久,如今連先帝賜予的令牌都拿出來了,還真是讓周暉有些惶恐。
“你就拿著吧,這是我父親特地交代的,往後的路只會越來越難走,這對你是有用處的。”
安晟澤見他推辭,反而拉住他的手,將令牌小心的塞進了他手中。
安晟澤清楚,遲早有一天,這座皇城會有天翻地覆的變化,而那時候,這令牌就會起到它真正的作用了。
“在此謝過了。”
周暉推辭不掉,只得朝著安晟澤一抱拳,感激之情皆隱於無言中。
孟初禾剛剛離開了會客廳沒多久,就見夕照神色匆匆的趕進來,見到她之後又忙停下腳步施了一禮。
府上的事情大多都交給西照處理,他平日裡也是忙得不可開交,孟初禾因此也未與他多言,擺了擺手就讓他先行了。
屋內的兩人剛剛交流完,聽到急促的腳步,周暉連忙將金牌收到自己身上,隨後狀似無意地與安晟澤問起了一個毫無關聯的話題。
“主子,這是秦家院那邊送過來的東西。”
看到安晟澤與周暉在場,也並未說什麼要緊的事情,西照忙雙手捧著那枚玉佩送到周暉眼前。
幾乎是一剎那,兩個人的目光都彙集到了那翠綠通透的碧玉玉佩上。
“這就是青雲閣那家的小姐吧?”
僅僅是瞟了一眼周暉的神色,安晟澤便立刻下了定論。
他身邊能數得上的女人實數不多見,孟初禾是一個,剩下的便就是這個他說常跟在他屁股後面跑的青雲閣的小姐了吧?
“的確是她,眼下青雲閣倒是不知該如何處理了。”
素手摩挲著玉佩上雕刻的花紋,周暉在心裡盤算著。
自己春闈大考已經透過,舉子之名也已經揚了出去,接下來等得便是一道旨意,進宮面聖,隨後加官進爵了。
“交給給我來處理吧,這點小事不應你親自動手。”
安晟澤在京城裡一貫是溫柔而雅,與眾人格格不入的樣子,他時常性情高雅,卻又與那些高雅之人不親近。
難得有他親自上手處理的事情,交給他保管是萬無一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