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府大門口,一別往日的是,這次守門的下人比往常多了許多。
“恭迎少奶奶回府。”
看到孟初禾從馬車上小心翼翼的踩著凳子下來,下人們立刻衝過去,顯得格外恭敬的行著禮。
“你們都先起來吧。”
面對這麼多人的跪拜禮,孟初禾顯得有些受寵若驚,只見她連忙抬抬手,之後便率先帶著杏兒朝著府內走去。
“待會兒回去之後,你去西廂房跟少爺稟告一聲,就說我們提前回來了。”
看到府內井然有序,煥然一新,孟初禾連忙拍了拍杏兒的手,十分溫和的說著。
她雖和周暉沒有什麼太親密的情緒和舉動,可到底也是相敬如賓,自是要同他說一聲的,如今他們兩人分住東院和西院,雖說都在一個院子裡,可也互相不打擾。
杏兒眉頭一皺,顯得有些為難,可還是乖巧的點了點頭。
到院子裡以後,孟初禾特地讓人去置辦了一些潼關裡的小食,親自送到了二孃的院子裡。
杏兒去回了話之後又匆匆忙忙的趕回來。
見她臉上略顯為難,看到孟初禾此刻正在陪著二孃說話,這才耐著性子和小梅一般站在門外等候。
孟初禾將她的神色看在眼裡,簡單的和二孃敘了敘舊,便率先出來了,兩個丫頭都低著頭跟在身後,杏兒也一直未曾開口。
“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孟初禾見她彷彿沒有主動開口的意思,這才出聲詢問道。
“也不是什麼要緊事,方才西照大人尋到奴婢,讓奴婢給少奶奶傳個話,說讓少奶奶得空了去少爺那兒把把脈,這陣子少奶奶不在,少爺的病也不知是否有所好轉。”
見孟初禾刻意問起,杏兒這才悶聲說道。
“罷了,我現在就去西院裡看一看,你跟著我跑了一趟也是累著了,不如先回東院裡休息休息,若是你實在閒不住,就替我繡幾方新帕子來吧,原先的那幾方帕子都不能用了。”
孟初禾思量著杏兒臉色彷彿不太好,便懷疑她是否跟著自己有些疲憊,這才差使她回去休息。
“多謝少奶奶體恤,奴婢告退。”
杏兒乖巧的點了點頭,恭敬的行了禮之後便率先離開了。
西苑裡,此刻周暉正揮毫大作,手上一副潑墨畫已然成型,一座狹小精緻的亭子屹立於山峰間,隱藏於茂密灌木中,就像是他的心思一樣,玲瓏剔透,卻又不為人知。
“可覺得身上好些了,怎麼又擺弄起這些東西來了?若是覺得吃力的話,平日裡就多休息一些,養好身子才是要緊事,我也已經算過了,估摸著再有半年你便能大好了。”
看到周暉之後,孟初禾顯得格外輕鬆,他們夫妻二人不像是其他大戶人家,妻子總是圍著丈夫轉,他二人倒是像朋友一般,有一說一。
瞧著孟初禾如此自得的同自己說話,周暉的眉頭不由皺了皺,自打他知道孟初禾藉口回老宅,卻去了南宅之後,他的疑心就像是正在茂密生長的雜草一般,任憑他心裡十分想相信孟初禾,可還是會被這點小心思影響。
“無妨,自從喝了那極苦的藥材之後,身上已經好多了,總覺得爽利許多,就像是正常人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