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暉也是有一說一,只見他匆忙放下手上的狼毫筆,坐在一旁微抿著茶,努力將自己懷疑的目光藏在杯盞之後。
“西照放心不下你,所以請我來給你把個脈,正好我也想改進一下方案。”
孟初禾說罷便伸出手,探向他的手腕,可週暉卻下意識的縮了縮,整個人看上去緊張無比,排斥的感覺呼之欲出。
“你怎麼了?可是覺得哪裡不舒服嗎?”
伸出的手僵硬在半空中,孟初禾面上的輕鬆一掃而空,隨後變得有些小心翼翼,緊張的詢問著。
“哦,沒什麼,就是前一陣子有人不小心碰了我的畫作,所以這陣子總是會變得敏感一些。”
周暉臉上一閃而過的僵硬,隨後立刻換上一個牽強的笑容。
這種事情若是放在從前,他演戲根本就不需要有任何的猶豫,如今在孟初禾跟前竟變得如此畏手畏腳。
看他彷彿也有些尷尬,孟初禾也連忙應和到:“你若是不喜歡,我便告訴西照,往後你的書房裡不要安排不熟的人伺候。”
隨後周暉立刻撩起自己的寬袖,主動將手伸向半空中,隨後目光炙熱的盯著孟初禾。
看到他如此主動的伸過來,孟初禾心裡的膈應一掃而空,順勢搭上了脈,聽到他脈搏平和,頓時便覺得心安了。
“沒什麼要緊事了,只要按照我最新的藥方繼續吃就行了,我會安排下去,你就一切聽我的吧。”
看到自己大膽的嘗試有了好的結果,孟初禾顯得格外欣慰。
隨後他便率先退出周暉的書房,輕輕合上了門。
孟初禾走後,只見周暉冷冷的別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隨後將門外候著的林澗喚了進來。
“去請潼關城裡的名醫問診,切忌不可打草驚蛇。”
“少爺的病不是一直都由少奶奶打理嗎?怎麼會突然想到……”
林澗有些吃驚,往常孟初禾三番四次穩定住了周暉的病情,但凡出了一點事,他和西照第一反應便是去尋孟初禾搭救,如今周暉竟提出要換別的醫師來問診。
“你何時話變得這樣多?”
聽到林澗的話,周暉顯得有些慍怒,語氣也稍帶著怒火。
“屬下知錯,屬下這就去安排。”
林澗連忙低下頭認錯,隨後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他剛走後,周暉瞧著桌面上擺著的那杯茶,不由地覺得心煩意亂。
隨後便伸手一撥,只聽茶盞落在地上碎成幾片聲音,尖銳的聲音傳到屋外,嚇得幾個暗衛都不由得縮了縮脖子。
林澗回頭望了一眼屋內,眼裡充滿著擔憂,隨後他淡淡的掃了一眼身旁的人,進而低聲吩咐道:“這陣子都小心伺候,凡是事關少奶奶的事情,都得先問過我,再稟報給少爺,若是有哪個不長眼的,就別怪我沒有提前通知到。”
“是。”
眾人齊聲應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