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兒快速從她身旁閃身,找到宮廷內官交代了幾句之後,又重新回到她身側。
此時宴會已接近尾聲,但凡事內官家的小姐都上前去施展,卻沒有一個讓皇上和眾位妃嬪覺得驚豔的。
後半場的時候,宴會上的氣氛逐漸變得有些低,有些人喝得爛醉如泥,而有些人已經默默的坐在原地,頗有一種等著散場的感覺。
“周大人此次前來,難道沒有什麼要展示的嗎?”
看到周暉時不時的抿一口酒,目光也不知留戀在何處,總之就是定不到一人身上。
桓王這才輕聲開口,打斷了他四處紛飛的思緒。
“諸位小姐的表演委實是各有千秋,在下能有什麼,不過是空有一副詩書罷了。”
周暉眼溜溜的在女賓處一一掃過,隨後苦笑一聲,頗有些自嘲的說著。
而桓王觀察了整整一個宴會,也沒看出來有哪個女子與眾不同,身手不凡,但凡是那幾個舞劍的,或是表現得英姿颯爽的,也都是朝中武官家的小姐,都是桓王熟悉的人。
沒能查出今天攪局的人,桓王心情始終跌宕起伏。
“今日文官奏對,本王瞧著那些都不及你分毫。”
說到文采的事情,桓王不得不佩服,眼前這個人,就像是一個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玩物,揭開一點便是一層,彷彿無窮無盡。
周暉不同那些文弱的文官,行事思路清奇,出手狠辣,又明白韜光養晦。
“既然桓王殿下都開口了,下官若是不上前展露一番,倒是顯得怯了。”
桓王三番兩次開口,或是恭維,或是推薦,擺明了是想讓他上前去。
周暉自然明白他的心思,果真推辭一番之後,正打算起身,卻看到對面,安晟澤虎視眈眈的盯著他。
周暉剛剛起身,面朝聖上正要開口,卻不想安晟澤出聲打斷了。
“皇上這宴會上的歌舞昇平,下官們已經領略了,只是接近尾聲,下官願題詞一首,為今日的夜宴助興。”
安晟澤這話搶在周暉前頭,無疑是要將他的底牌全都搶走,這幅場面落在桓王眼裡,倒是不由得皺了皺眉頭,他費了多大的力氣才勸得周暉出手,卻不想竟被安晟澤一言打斷。
“世子可是朝廷裡出了名的雅士,詩詞更是一絕,既如此,讓人賜筆墨紙硯吧。”
皇上早就被宴會上這些歌舞弄得有些煩躁,如今好不容易換了個名頭,他自然樂見,於是趕忙朝著朝上眾臣說著,隨後底下的人便搬來了桌子。
周暉聞言,又不著痕跡地座回了原座。
“既然已經有人願意替大家助興,下官就不上前去賣弄文采了。”
看到桓王眼裡的慍怒,周暉這才微嘆一口氣說道。
“這世子,擺明了是處處和你過不去。”
桓王頗有些嘆息的說著,打從周暉入世以來,安晟澤一方就是無底線的針對,哪怕是一個宴會也不肯給他一絲一毫的機會,
而桓王又想利用周暉,拼了命想要在重要的場合給他留一席之地,好加固他在皇上面前的地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