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她不知從何處摸出了杏兒的身契,展開來看了看,隨後又嘆了口氣。
“派人去請管家過來,我有些事情要交代給他。”
猶豫一番之後,孟初禾這才朝著院子裡的小丫頭說著,二孃院子裡的丫頭本都隸屬周府,孟初禾本意也不想帶上她們,畢竟這麼多人都帶著,也未必是什麼好事。
一個小丫頭低頭行了一禮之後,便匆忙去請了管家過來,管家過來時滿臉的愁容,看了看孟初禾之後,這才斟酌著開口:“少奶奶何苦這樣,有什麼事情不能留下來解決再說嗎?老奴……”
看得出來每個人的眼裡都有幾分不捨之情,孟初禾感念在心中,可面上依舊是堅決的搖了搖頭。
“這是杏兒的身契,她不跟我走,我自然沒有理由帶走,便將這個交付於你,到時候府上有什麼差事,也全都由你說了算。”
今日杏兒遲遲不來,孟初禾心裡已經有了些盤算,只怕等她是等不到了,若人家不是真心實意跟著自己走的,強留又有什麼用?
管家顫顫巍巍的接過杏兒的身契,隨後點了點頭之後,孟初禾便讓人著手將自己準備好的箱子搬到大門口。
本以為自己今日必然是要出去買兩輛馬車回來,裝著這些東西走了,卻不想她剛到門口,就看到不遠處高馬上坐著一人。
那人迎著陽光,面部看的不是很清楚,可孟初禾對他的氣質十分熟悉,來人正是前兩日才見過的秦川。
“你怎麼過來了?”
孟初禾手裡握著團扇,頗有幾分驚詫的說著。
“你要離府,我怎會不知,既然你要離開這個地方,我又怎麼會讓你孤身離開呢。”
秦川翻身下馬,只見他仰頭朝著周府的匾額看了一眼,隨後氣若幽蘭的說著。
“我一早就準備好了馬車,想來你帶的東西也不少,你和你母親二人總不能就這樣離了周府,讓旁人看笑話嗎?”
秦川遠遠的便看到了幾個實木箱子,想來就是孟初禾收拾出來的行頭,只見他朝後擺了擺手,他帶來的幾個隨從就已經十分熟絡的上前去,將小廝手裡的箱子抬上了馬車。
“我有去處,況且身上還有一些銀兩,倒不至於流落街頭。”
秦川此舉讓孟初禾頗有些心酸,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他可憐了,若是可憐,她寧願不需要。
“我知道以你的聰明才智哪不能去,只是你這樣離了府上,難免面子上不好看,有我在也算是個幫襯,青雲閣雖然不是什麼無所不能的地方,可房間多得很,若是你不介意,帶著夫人一同來青雲閣的南宅裡住一陣子,也不是什麼大事。”
孟初禾此刻死撐著面子,犟得很,秦川也知她心情不好,乍然知道了這樣的真相,鬧到如此境地,換是誰都會心裡不暢快的。
見拗不過秦川,況且他字字句句為自己著想,沒有輕蔑和低看的意思,孟初禾這才點了點頭。
孟初禾剛一答應,秦川面上便多了很多喜色,只見他立刻便讓人將那些行李快速抬上馬車,之後便看到小梅攙扶著二孃出來。
府上的小廝和管家暫留在身後,一步也不肯離開,插不上話,但是眼裡滿是不捨。
孟初禾正要扭身離去,卻發現自己腰帶間發出一聲叮噹響,她低頭一看才發現,最初周暉給她的鳳元閣的令牌還在身上。
酸楚一下襲上心頭,孟初禾暗暗地咬了咬牙,然後便動身解著自己腰帶上的令牌。
她扭過身去,匆忙將東西塞到管家手中,說了句:“將這些還給你家少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