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大運和加班猝死這個穿越成就,顧臨淵這輩子看起來是達不成了。
這話一齣,陳墨眼鏡片後的眼睛「唰」地亮了,拍著大腿嘿嘿嘿地樂出聲,肩膀笑得直抖:「精闢,太他媽精闢了!
老張啊,看來你還是懂我們這裡的生活嘛,可不就是這麼回事兒嘛,咱們這兒規矩嚴得跟軍營似的,熄燈號一響,啪,全世界都黑了,伸手不見五指,你想偷偷摸摸熬個夜,開個手電筒看會兒劉皇叔都不行。」
他模仿著護士長年累月練就出來的粗壯腔調,捏著嗓子道:「顧大俠,夜深了,該休息了哦。來,把藥吃了,乖~
您這蘊養了二十年的驚世劍意再強,能強得過氟哌啶醇加安定?能斬得斷藥片兒?」
捏著嗓子的陳墨笑得幾乎要岔氣。
顧臨淵一張臉憋得跟紫茄子似的,喉頭劇烈滾動了幾下,像是要把湧到嘴邊的反駁硬生生咽回去,最終只化作一聲充滿憋屈和不甘的鼻音。
「哼!!」
他重重一拍腰間劍柄,發出「啪」一聲脆響。
「爾等凡夫俗子,燕雀安知鴻鵠之志!哪裡懂得絕世神兵的寂寞與鋒芒內斂之苦,若我藏鋒二十載,一朝劍出鞘,管他什麼狗屁末法時代,什麼銅牆鐵壁,照樣能攪他個天翻地覆,石破天驚!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叫匣中寶劍夜有聲!」
這話聽著氣勢磅礴,豪氣干雲,但在精神病院這瀰漫著消毒水和沉悶氣息的四樓病房裡說出來,總透著一股對方是痴線的感覺。
而且說的文縐縐的,屬實違和。
陳墨沒再跟他糾纏這沒譜的穿越和拔劍大計,要是繼續糾結這個話題,一天下來都得講這個,還得聽顧臨淵漲紅臉說什麼這不一樣,什麼凡俗。劍氣之類的。
讓人鬨堂大笑。
他肩膀一聳,側身把一直站在門邊的張唯讓到前面來。
「行了行了,知道你顧大俠神功蓋世,劍意通玄。說正事,」
他用下巴點了點張唯,語氣正經了幾分,「這位,張唯,新朋友。孫老帶過來過我的三關,算是自己人。現在,衝著你來的,想跟你求教觀的真意。」
「觀?」
顧臨淵眼中的憋屈和不忿瞬間像潮水般褪去,被晶亮的光芒取代,黑白分明的一雙眼眸看起來極為興奮。
那目光如有實質,上下掃視,似乎想把他從裡到外剖開看個通透。
「哦?求觀?」
他重複了一遍,再次確認。
「過了你陳墨的三關了?」
他看向陳墨。
「廢話。」
陳墨回答得乾脆利落,帶著點小得意。
「不過關我能往你這兒領?」
顧臨淵點點頭,對這個答案很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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