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唯看著顧臨淵說到興頭上,唾沫橫飛地拔出木棍胡亂揮舞。
那木棍,整日里被顧臨淵盤摸,早已經是油光水滑的。
張唯肚子裡有一萬句槽點翻江倒海,從這棍子保養得比人皮還亮,到精神病院伙食不錯啊連棍子都盤出包漿了,最後匯聚成一句無聲的吶喊。
這地方就沒個稍微正常點的高人嗎?!
內景世界似乎也沒顧臨淵說的這麼極端危險吧,兇險是兇險了些,但只要小心一些,總該是有收穫的。
話雖然是這麼說,但張唯心頭清楚,內景地危險重重,換個地方興許剛剛睜眼就會遇見大恐怖,如果沒有特別必要的話,他目前不想到處隨意登入內景世界。
尤其是那些什麼明川大山,自古以來相傳多少神話傳說,隨便將現實的執念擷取進內景世界,都足夠他喝一壺的。
心裡面雖然轉著這個念頭,但張唯緊緊閉住嘴巴,把那些不合時宜的吐槽硬生生嚥了回去。
眼前這個行為怪誕。舉止瘋癲的傢伙,從對方言論可知,是實打實到過彼岸,抵達過內景世界的人。
那句「物我兩忘,內景通達彼岸」從他嘴裡說出來,還有描述內景世界時眼中閃過的凝重,都足以說明對方是和他一樣入坐忘進內景地,通達彼岸的人。
只不過他入內景世界的速度須臾之間,而顧臨淵想要入內景世界,大機率需要極其繁瑣漫長的前奏準備。
這也是顧臨淵心頭震驚的點。
張唯比他還不是人,這麼快,只有純粹的精神病才有的吧!
「所以。」
張唯看著撫摸木棍的顧臨淵:「觀,到底是什麼?」
內心情緒複雜的顧臨淵動作微微一頓。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剛才還沉浸在對神兵柔情中的眼眸,此刻竟像被拂去塵埃的古劍,驟然變得銳利起來。
「觀?」
顧臨淵也不再打啞謎。
「那不是什麼道門佛家的觀想法,也不是劉元那庸醫嘴裡的心理調節……」
顧臨淵故作深沉。
「那是唯一能讓你在內景地那無邊鬼蜮之中,守住自己腦子裡那方寸靈臺,不被外魔啃噬成空殼,不被幻象拖入永夜沉淪的東西。」
話音未落,他那骨節分明。蘊含著驚人力量的手,再次重重拍在張唯的肩膀上。
「啪」的一聲悶響,力道沉得讓張唯一個趔趄,肩膀的痠麻感瞬間傳遍半邊身子,彷彿被一塊堅硬的石頭砸中。
張唯硬了。
拳頭硬了。
他咬著牙:「你要是再拍我就找根木棍狠狠敲你腦袋!」
顧臨淵毫不在意張唯的齜牙咧嘴,他的眼神變得更加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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