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算計落空
宋明仁帶著人怒氣衝衝地趕到大理寺,正準備讓人去傳喚謝寂舟和楚中流出來,一扭頭,卻看見他要找的兩人正坐在街邊的小攤上,悠閒地喝著茶、吃著零嘴。
謝寂舟在等宋明仁的時候覺得有些無聊,看到旁邊有賣杏乾的,想起白椎特別喜歡吃,而她常去的那家鋪子最近缺貨,便起身買了幾包。
白椎將杏幹分給了他們。
就在他們品茶、享用蜜餞糕點,享受這片刻寧靜之時,宋明仁帶著人來了,打破了他們的好心情。
“這不是宋相嗎?”楚中流端著一副君子的架子,不怎麼情願地招呼道:“宋相不在府中自省,來我們大理寺有何事?”
“這個時辰,宋相不是應該在府中為宋賀料理後事嗎?”謝寂舟故作糊塗,話語卻句句戳中宋相的痛處:“怎麼,宋相是來請我們去弔唁的?這恐怕不太妥當。宋賀是兇手,是罪人,若非他毒發身亡,按律本該判處死刑,擇日問斬。我們身為大理寺官員,不會也不能去弔唁一個殺人兇手!”
“謝寂舟,你……”宋明仁從前竟沒發現,玄鴉推薦的這個人說話如此令人不快。
他懶得聽楚中流和謝寂舟兩人鬥嘴,直接擺出一副有理有據的樣子,質問眾人:“我兒和柳默然的屍體,在半路被人劫走了,此事是不是你們所為?”
“屍體被劫?”楚中流瞪大雙眼,裝作全然不知情:“宋相,此事與我大理寺有何關聯?你派來的人,可是已經將柳默然和宋賀的屍體從大理寺帶走了。”
“是帶走了沒錯,可你們又在半道上把屍體給劫走了。”宋明仁佝僂著身體,假意示弱道:“我知道,你們對聖上的決定不滿,不願讓我帶走柳默然和我兒的屍體,可你們也不能如此行事,這豈不是公然違抗聖令!”
“聖上的決定,自有其深意,我們從未對聖上有過任何不滿。”楚中流清楚宋明仁這是在給他設圈套,他十幾歲便入仕,見過太多官場的爾虞我詐,才不會傻到往裡跳:“至於柳默然和宋賀的屍體被劫一事,宋相不如仔細回想一下,近來是否得罪過什麼人?”
“不過對方,也未必是衝著宋相來的,說不定是衝著宋賀來的。”楚中流見宋明仁臉色愈發難看,便適可而止:“此事,宋相需要我們大理寺幫忙介入調查嗎?”
“幫忙?”宋明仁被楚中流氣得吹鬍子瞪眼,他從前真是沒看出來,楚中流竟有如此口才:“楚少卿,我的人看得清清楚楚,當時就是你大理寺的人劫走了屍體,你敢不敢與我去聖上面前對峙?”
“我們當然敢。”謝寂舟剛才一直在思索一些事情,此刻才站出來,與楚中流一同應對宋明仁的威壓:“宋相,您說有人親眼看見是我們劫走了屍體,不知是哪幾位看見了?”
宋明仁身後的領頭之人,推了幾個護衛出來:“就是他們親眼所見。”
“是嗎?”謝寂舟說著,拔出了蕭礪棠手裡的劍,直指那幾人。
謝寂舟這出乎意料的舉動,不僅把那幾個護衛嚇得魂飛魄散,旁邊的宋明仁也吃了一驚,連劉七都慌了一下。
“謝寂舟,你竟敢拿劍指著我的人,你想做什麼,殺人滅口嗎?”宋明仁在謝寂舟身上看到了玄鴉的影子,想起謝寂舟是玄鴉引薦給皇帝的,又想起謝寂舟以前空白的經歷,忽然想到一種可能:或許謝寂舟就是玄鴉衛的暗衛,那殺人這種事,他還真有可能做得出來。
“宋相,這幾個人作偽證誣陷朝廷命官,按律當斬,我如今只是用劍指著他們,已經算是客氣了。”謝寂舟見震懾幾人的目的已經達到,便流暢地轉動手中的劍,穩穩地將劍放回蕭礪棠手中的劍鞘:“此事就算到了聖上面前,結果也是一樣。”
“你憑什麼說他們誣陷你們?”宋明仁今日本就是奔著報復謝寂舟和楚中流來的,他尖著嗓子質問謝寂舟:“你有什麼證據?”
“我們還真有證據。”白椎在謝寂舟和楚中流身後開口,若不是她出聲,宋明仁根本沒注意到她。
即便此刻看見了她,宋明仁也沒把白椎放在眼裡,他用看螻蟻般的眼神輕蔑地看著白椎:“你是何人?也是大理寺的人?”
白椎如實回答:“我是大理寺的仵作。”
宋明仁更加不屑:“區區一個仵作,你倒說說,能拿出什麼證據?”
白椎並未因宋明仁的輕視而產生多餘的情緒,她將對宋明仁的恨意隱藏得很好:“兩位少卿有人證。方才宋相的人將屍體帶走後,兩位少卿就一直同我們在此處品茶,我們可以為兩位少卿作證。不止我們,整條街的百姓都可以為兩位少卿作證。”
宋明仁錯愕地瞪著謝寂舟和楚中流。
如果說一開始,他只是想利用此事誣陷兩人,那麼此刻,他幾乎可以確定,此事和兩人脫不了干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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