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羅敷買好了韋儷要用的藥回來,柳默然本來有很多問題想問羅敷。
關於他和韋儷復仇的計劃,羅敷究竟知道多少?又究竟參與了多少?
羅敷是如何得知他的計劃?又是何時替換了他事先準備的毒藥?
還有羅敷又是什麼時候,擁有那麼高的製藥天賦,竟能製出早已失傳的假死藥?
可當他真對上羅敷那乾淨的笑容時,他忽然什麼都不想問了。
過去的事情,就該就留在過去。
和如今這個重獲新生的他,再也沒有關係。
“我們,要去哪兒?”柳默然醒來後,就由著羅敷和韋儷安排行程,他至今還不知道,他們要去何處。
“去阿孃幼時住的地方。”羅敷都已經想好了:“我這些日子攢了一些錢,等回去以後,我們就開一家自己的醫館,養活我們自己。”
羅敷是個孤女,幼時生了病幸得韋儷和柳春出手相助,她才活了下來,後來柳春遭人誣陷韋儷與柳默然不知所蹤,她一直在尋他們。
羅敷是個知恩圖報之人,她找了許久,等她找到韋儷和柳默然時,韋儷因為中毒導致身體虛弱,而柳默然也因執念成魔。
他們將羅敷當做家人,韋儷教會羅敷識字辨藥,柳默然也唯獨願意信任羅敷。
同在一個屋簷下,羅敷怎麼可能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麼,就算他們有心瞞著羅敷,羅敷也能從蛛絲馬跡中推斷出來。
餘慈最開始接到閻王廟的請帖時,其實並不相信閻王廟能幫人賒命的事情,是羅敷在旁推波助瀾,勸說餘慈去試試。
才有了後面的事情。
羅敷當時其實並不知道,柳默然在閻王廟內的計劃,她只是看見,是韋儷趁夜將閻王廟的請帖送去了餘慈家裡。
她想配合韋儷,完成計劃。
後來羅敷無法眼睜睜看著柳默然死去,看著韋儷被困在從前,她也是尋了好久,才尋到這麼一線生機。
見聽她說起醫館時,韋儷和柳默然都有些反應過激,羅敷安慰著他們。
“身為醫者,能治癒人身體上的頑疾,卻治癒不了人心裡頑疾。”
“有的人心壞了,我們的確治不好。”
“我們能做的,便是認清並遠離這種人。”
“善意該留給需要的人。”
“我們在遞出善意的同時,也要保護好自己。”
柳默然許是因為見過了大理寺眾人,他開始憧憬,或許這次他們會擁有不一樣的經歷,可,柳默然沮喪低下頭。
他為了報仇做了惡事,他還配擁有新的生活嗎?
羅敷看出了柳默然心裡的困境,她堅定握住柳默然和韋儷的手,帶著他們往前走去。
過去的陰影被他們甩在身後,他們跟著羅敷走向了新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