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誘人的條件
宋賀沒有立刻回答宋令嘉的問題，反而緊張地追問道：“你都聽見什麼了？”
宋令嘉聽到的訊息其實並不多，她沒有對宋賀和盤托出，只是反問：“別管我聽到了什麼，你先告訴我，爹究竟打算做什麼？”
“爹就是嘴上說說，發發牢騷罷了，他哪能真對裴將軍做什麼。”宋賀放鬆了警惕，向宋令嘉解釋道，“裴將軍深得聖上信任，爹就算對他有意見，也只敢在家裡說幾句糊塗話。”
“爹是個文人，裴將軍卻是武將出身，爹能對他怎麼樣呢？”宋賀有些不解：“小妹你這是在擔心什麼？”
宋令嘉也希望是自己想多了，事情真如宋賀所說那般簡單：“從前，爹無辜受牽連被革職入獄，你我都已是心急如焚。這些年，爹彷彿變了一個人，我實在不希望他用不正當的手段去傷害別人。”
“沒有的事。”宋賀示意宋令嘉放寬心：“爹就算再怎麼變，也還是你我的爹，他做不出害人的事，你多慮了。”
“希望真是我多慮了。”宋令嘉懇切地對宋賀說：“若爹真有害人之心，兄長你一定要設法阻攔他。”
“我會的。今日之事，小妹莫要對外人說起，免得給爹惹來麻煩。”宋賀輕輕揉了揉宋令嘉的頭，勸她回去休息。宋令嘉沒有留意到，在她轉身之後，宋賀臉上露出了掙扎的表情。
幾個月後，當宋令嘉得知皇后裴鯉在宮宴上中毒身亡的訊息時，心裡莫名地慌亂起來。
“兄長。”宋令嘉找不到宋明仁，只能再次攔住宋賀：“你如實告訴我，皇后之死和爹到底有沒有關係？你們究竟在背後謀劃些什麼？”
宋賀聽得滿臉茫然：“小妹你又多心了不是？皇后之死與爹有何關係？聖上已經派人調查清楚了，是潛伏在宮裡的細作在宮宴上下毒，害死了皇后。”
“爹就算與裴將軍不和，也不會將矛頭指向無辜的皇后。”宋賀同時告誡宋令嘉：“近來城中不安全，小妹若無要事最好不要出門，那些潛伏在城中的細作，隨時都可能動手。”
“真的有細作嗎？”宋令嘉知道自己應該相信宋賀的話，可心裡卻總是忍不住懷疑：“細作是怎麼混進宮裡的？宮宴上那麼多人，為何偏偏只有皇后中毒了？”
“兄長也不清楚。”宋賀無奈地說：“宮裡還在繼續調查，等真相大白那天，小妹自然會知道。兄長還有事，先去和爹匯合了。”
“兄長。”見宋賀要避開自己，宋令嘉急忙出聲喚住他：“兄長不會騙我，對吧？兄長沒有變，對吧？”
宋賀背對著宋令嘉，她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能聽到他肯定的回答：“當然，兄長不會騙你，兄長永遠都是你的兄長，不會變。”
從宋賀的態度裡，宋令嘉其實已經猜到了些什麼。
她反覆詢問宋賀，不過是在反覆尋求答案，希望能借此推翻自己猜到的結果罷了。
幾個月後，將軍府滅門慘案發生了。
這幾乎坐實了宋令嘉的猜測。
宋令嘉沒想到，短短幾年時間，她的爹就從一個無辜的受害者，變成了傷害他人的惡人。
她無力阻止，也無法改變這一切，然而事情還沒有結束。
將軍府滅門慘案發生後，宋明仁和宋賀都得到了高升。
昔日的五皇子，如今的聖上，託宋明仁給宋令嘉帶回來一件禮物。
“嘉兒，開啟看看。”宋明仁臉上帶著難掩的笑意：“聖上還有話，讓為父帶給你。”
見宋令嘉對禮物不感興趣，宋明仁臉上的笑意消減了幾分。
他不管宋令嘉想不想聽，自顧自地傳達：“聖上說，當年娶先皇后是迫不得已，他心裡從始至終只有你一人。先皇后之死他也很痛心，但人已經不在了，活著的人也該好好保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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