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的意思你明白了嗎?”宋明仁將鳳釵戴在宋令嘉頭上後,才滿意地點點頭:“爹為你掙來了大好前途,你要相信爹,爹不會害你的。”
宋令嘉取下頭上的鳳釵,顫抖著問宋明仁:“這支釵……可是皇后的遺物?爹,女兒實在不敢佩戴此物,畢竟這釵上沾著人命,女兒實在怕極了,爹難道不怕嗎?”
“裴將軍和皇后從未害過爹,爹為什麼要對他們趕盡殺絕?”宋令嘉看不懂宋明仁:“當初害過爹、對爹落井下石的人,爹事後都能容忍他們,為何偏偏容不下裴將軍一家?”
“傻孩子。”面對宋令嘉的質問,宋明仁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了:“你手上這支釵,是聖上請匠人新做的,不是先皇后的遺物,它乾乾淨淨,從未沾染過什麼人命。”
“你說得對,但從來不是爹容不下裴將軍,也不是爹想要裴將軍死,爹不過是順勢而為罷了。”
“爹想要往上爬,可上面的位置已經被人佔了,怎麼辦?爹只能把佔據那個位置的人清除掉,才能上去。”
“裴將軍沒有害過爹,可他佔了爹想要的位置。他像爹從前一樣,太過正直無私,因此成了別人的心腹大患。”
“爹不想要他的命,但有人想要他的命,就像爹從前明明什麼都沒做錯,卻被革職入獄一樣。”
“所以,是聖上想要裴將軍一家……”宋令嘉的話剛說出口,就被宋明仁一個威脅的眼神制止了。宋令嘉從前只覺得聖上虛偽,如今才發現,自己對他的瞭解實在太表面了。
“那皇后呢?”宋令嘉想起那個滿心滿眼都是聖上的裴姑娘,不禁為她感到心寒:“皇后也是他要殺的?是他讓你們動的手?”
“此事,與為父可沒關係。”宋明仁也不想再瞞著宋令嘉:“畢竟你日後就是他的枕邊人了,有些事情你也該知道。有此先例作為告誡,你也該知道該如何做。”
“聖上讓我們給他尋來一種慢性毒藥,我們只負責尋來。至於下毒,應該是他親手所為。”
“為父猜,他大概是想借此機會除掉裴將軍和皇后,沒想到裴將軍沒中招,只有皇后中了毒,這才有了後面的將軍府滅門慘案。”
“裴將軍此人十分謹慎,若不是他信任的人在他身邊下毒,他很難中招。”
“為父只能說,先皇后之死是陰差陽錯。”
“但即便她不死,也得想辦法給你讓位,這皇后之位,最後只能是你的!”
看著宋明仁胸有成竹的模樣,宋令嘉立刻聯想到:“這就是你為什麼能忘卻前嫌,扶持他上位的條件?他用事成之後你為相、我為後的條件引誘你?”
“是。”宋明仁實在難以拒絕這個條件:“爹同你說過,想做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爹如今做到了。現在,再也沒有人敢隨意輕視爹了。”
“嘉兒,我們現在該著手進行下一步了。”宋明仁看向宋令嘉的眼神充滿了熱切:“你是爹的女兒,可要好好幫爹。”
宋明仁突然提起“下一步”,宋令嘉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她漸漸回想起宋明仁說過的話——他下一步,是要做萬人之上的存在,那麼那個“一人之下”的“一人”,在他的計劃裡,也不該存在。
“我若是……不想幫你呢?”宋令嘉將手裡的鳳釵交還給宋明仁:“我說過,我和聖上的緣分早就結束了,我不會嫁給他,也不會做他的繼後。爹想要爭什麼,爹自己去爭,女兒不願坐上那個用別人性命換來的位置。”
見宋令嘉在反抗自己,宋明仁沒有生氣,反而有些欣慰:“女兒長大了,懂得反抗爹了。可女兒你若是不幫爹,爹就會死,你能眼睜睜看著爹去死嗎?”
宋明仁冷冷地掃了一眼地上的金簪:“這簪子,是宋賀給你的?他對你倒是有情,我瞧你對他似乎也有情。若是爹拿他的命和爹的命來威脅你,你嫁還是不嫁?”
對上宋令嘉震驚錯愕又失望的表情,宋明仁肯定地說:“爹知道,你會同意的。”
“爹若是不能達成所願,爹寧可死。”
“至於宋賀,他不過是個養子而已,能隨爹一起赴死,是他的榮幸。”
“養子而已?”宋令嘉覺得眼前的宋明仁陌生極了:“你不是我爹,我爹絕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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