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處覺得果然如此。
“就是眼高手低,心比天高,其實呢,還不是他自己沒耐力!”
“沒錯,當時說是去學廚師,不到十天就嫌累不幹了,說要去賺大錢,還想要工資,這十天被他切壞的配菜都不老少,老闆不願意,他跟老闆幹起來,結果被後廚幾個修理了一頓打出去了。
後來他再去打工,就特別容易情緒激動,惹是生非,跟人打架。
犯事兒那年,就是跟人吵吵幾句,話趕話,就開始抄傢伙跟人對掏,也是那人寸,被推一把,腳下踩到擀麵杖,人滑倒的時候,後腦勺砸在一個釘板上了。這次暴力犯罪導致的後果比較嚴重,楊新海首接被抓了判刑,他在外面的女朋友,等了幾年,看不見希望,家裡人也不許她耗下去,結婚的日子剛好是農曆初五。
那姑娘還專門寫了信給正在改造的楊新海,說了這件事,也說了日子。
收到信件的當天,他就在裡面跟人幹架,咬著別人的手不放,對方是個狠人,首接把他舌頭掐掉了半邊,兩邊都送醫院了,這也導致他現在說話都不利索。”
姚處沉吟,開啟手裡分析記錄的檔案,想起謝晨在從黔州來豫南的路上,跟他分析的案件細節,還真是對上了。
鋼筆輕點檔案,姚處霍然起身。
“現在最要緊的就是重新調查最近,從楊新海出獄後開始算,所有的兇殺案,類似的滅門案,不管有沒有破獲,都重新調查一遍。
再就是好好審訊一下楊新海這幾年的活動軌跡,尤其是跟案件有重合的地方,一定要重點排查,再篩一遍。”
“是!”
審訊室門口,從裡面走出來的人一臉倦容,嘴角都起沫子了。
“怎麼樣?”
“別提了,一聲不吭,一晚上了,姓名都問不出來。”
“我去試試,不行就晾幾天。”
換人進去,這次是孫勤帶著方傑進去。
作為後續蒐集證據,幾乎參與全過程的痕檢,孫勤跟方傑可以說對楊新海的瞭解比其他人都深。
但是謝晨並不太看好對這種人的審訊。
楊新海殺人不為錢不為仇,只為了尋找一種平衡。
只有殺過人,才能對得起他苦行僧一樣的生活,也只有殺了人,他才覺得這樣的生活一點都不辛苦。
他對吃穿什麼都不在乎,也沒有殺人之後的惶恐和亢奮,平靜到把殺人看做尋常事的人,是不可能為自己的尋常事覺得懺悔。
果然,孫勤也遭遇了沉默三連。
謝晨在隔壁看著,不覺得意外。
李隊己經在尋找楊新海的軟肋,找他在乎的人很難,作為家裡中不溜的那個,爹媽兄弟姐妹,全都是跟他爭奪資源的,沒有一個送溫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