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月越說越懊惱。
“一開始真的就只是吵吵兩句,我也不知道怎麼就會弄成這樣,我都願意給他拿錢讓他出去找,可是他這個不滿意那個不滿意,我也沒招了,我說去幼兒園找,真的就是隨口說說,警察叔叔,這些事兒都是蔡智恆乾的,跟我兒子沒關係,對,其實他根本就不是我兒子的親生父親……”
“這些都是你說的,我們早就在路口勘測到黃譯嫻是走到你家門口,突然放慢速度,停車下來的,她不是在正常騎腳踏車的途中被人偷襲的,她是被你們叫住的,根本不是被蔡智恆捂嘴拖進去的吧?”
郭瑞也在現場,跟著謝晨尋找痕跡謝專家的推斷,現在用在審訊上,打的周小月措手不及。
周小月顯然很錯愕,像是沒想到這種細節警察都能查到。
郭瑞不等周小月開口,繼續打掉她對於自己口供的自信心構造。
“一個十六歲的女孩兒,大晚上走在沒人的路上,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喊住她,她會停車下來嗎?我看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裝裝柔弱,請她搭把手幫個忙之類,她更容易上當吧?”
周小月眼神躲閃,垂下腦袋,不敢再看郭瑞,也不吭聲,呼吸都微弱的跟不存在似的。
審訊室隔壁,莊法醫詢問郭瑞是否可以進去,郭瑞手指在桌上敲擊兩下,做了個肯定的手勢。
審訊此時陷入僵局,郭瑞的話,顯然周小月還沒想好怎麼編造自然劉暢的謊言,審訊室的門突然被敲響,周小月整個人肩膀一鬆,顯然是緊繃的防禦心態暫時卸下了。
不過周小月放鬆太早了,莊法醫身後還跟著一個女警,上來就開始脫周小月的外套。
“幹什麼,你們幹什麼!”
郭瑞跟負責記錄的警察不用說,上去就幫忙按住周小月,任憑她發出殺豬一樣的嚎叫。
女警把周小月的外套剪開,尤其是胳膊位置,然後就是裡面的毛衣袖子。
“你們放開我!”
周小月還在掙扎的時候,胳膊上突然一涼。
“周小月,你說是蔡智恆乾的,那我問你,你胳膊上這些傷痕是哪裡來的?還有手背上的抓痕。”
周小月被按住腦袋,手上早就火辣辣疼的傷口被懟在她眼前。
莊法醫冷冷說道:
“我們在黃譯嫻的指甲裡發現人體皮膚組織,跟你手背上缺失的皮膚剛好對上。”
郭瑞指著她的手背。
“還不說實話?你有沒有參與?說!”
謝晨在審訊室隔壁,心裡痛快多了。
蔡智恆是罪魁禍首,周小月也不無辜,早在周小月擇韭菜的時候,謝晨就留意到她手背上貼著黃不拉幾的東西,連著手指上,沾染的韭菜根部的泥土,乍一看會以為是髒東西。
可後來,謝晨到處搜尋的時候看見火柴盒側面的紅磷紙被撕掉一小塊,撕下的痕跡明顯是新鮮的。
謝晨想到農村不少老人有往傷口上貼火柴盒上紅磷紙的習慣。
原以為是周小月幹活的時候不小心造成的磕碰,可是黃譯嫻找到之後,法醫在她的指甲裡找到皮膚組織,送去化驗,等結果還需要時間,謝晨腦子一靈,就想起周小月的手背,這才有了現在的試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