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面前時,他自然地伸手,把她手裡的行李箱拉桿接了過去。
唐甜仰頭看他。機場的頂燈落在他頭上,灰衛衣的帽子鬆鬆垮垮地搭在肩後,整個人帶著乾乾淨淨的少年感。
“走吧。”他偏了偏頭,聲音柔和帶笑。
唐甜跟著他穿過人群,走了幾步才想起來問:“你等了多久?”
木森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彎了一下,沒有正面回答:“不久。”
唐甜就沒再問了。
到了停車場,他拉開副駕的車門,把行李箱拎到後備箱放好,然後坐回駕駛座。
唐甜繫好安全帶,從包裡掏出手機,低頭看了一眼,準備看看有沒有未回的訊息。
木森沒有立刻發動車子,側過身來看她。
目光從她微微浮腫的眼皮落到眼下那圈淡淡的青色,停了片刻。
“眼睛怎麼這麼腫?”他的聲音比剛才輕了一點,“哭了許久?劇組受委屈了?”
唐甜推了推鼻樑上臨時買的那副平光眼鏡,有點心虛地避了一下他的視線。
“我戴著眼鏡你也看得出來?”
木森嘴角彎了一下,靠在椅背上看她,姿態鬆散,語氣卻認真:“我並沒有近視。”
唐甜“噗”地笑出聲,把眼鏡摘了隨手擱在中控臺上,歪著頭打量他。
目光從他乾淨的眉眼掃到那頭烏黑濃密的頭髮。
“你一個從小跳級學醫的人,竟然不近視,著實天賦異稟。但我覺得你要是一直當醫生,遲早禿頭。”
木森聞言,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微微偏過身來,朝她那邊靠近了一點。
“目前全球防脫髮市場規模接近一百億美元,”他開口了,語調還是那個不緊不慢的節奏,“國內也到了兩百億人民幣左右,全世界的藥企都在研發相關藥物。”
唐甜挑眉一笑:“你說這話是想告訴我,未來就算脫髮了,也有藥物可以治療,是嗎?”
木森看著她,眼尾的弧度微微加深。
“不,我是說,脫髮是中年男性的普遍問題,基因遺傳和精神壓力都有影響。
所以前幾年,我朋友覺得防脫髮這個市場是藍海想要投資的時候,我建議他投資了植髮市場。
這兩年市場拓展很大,未來定會成為全球龍頭植髮公司。
所以若有一天我脫髮了,沒關係,還有植髮技術。”
聽到眼前人淡定地說出“植髮”這兩個字,唐甜整個人瞬間被逗得哈哈大笑,整個人幾乎笑得直不起腰。
原本因為靜秋這個角色沉積在心底的那些難過情緒,這一刻好像瞬間就消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