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了一下，沒有急著往下說，而是反問了一句。
“你們覺得，一個人死亡是一瞬間結束的嗎？”
許子棟挑了挑眉：“這個角度有意思。”
竇文韜也來了興致：“你是說，死亡是一個過程？”
“對，”唐甜點了點頭，“在我們儒家的傳統文化裡面，死亡不是一瞬間的事情，而是一個完整的儀式性過程。”
她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點。
“按照電影裡角色死亡的順序，白啟不是第一個死的人。但如果按照女主角方迴轉變的過程來看，白啟確實是她第一個意外殺掉的人。”
“所以‘白啟’確實代表‘白事之啟’——葬禮的開始。”
許子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那虞歸呢？”
唐甜看向他，語氣放緩了一些。
“虞歸是最後一個死去的人。從‘啟殯’到‘虞祭’，亡者一步步離開生者的世界，而生者透過儀式來完成這場告別。”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確認接下來的話該怎麼說。
“虞祭是最後的安魂儀式，把亡魂迎回來，安置受祭，不讓魂魄漂泊無依。”
竇文韜接話：“所以白啟是開始，虞歸是結束。”
“對，”唐甜點頭，“但是方回開啟了這場死亡，最後又親手殺死了虞歸。”
她看著對面兩個人，語氣沉了下來。
“這其實代表著她拒絕了魂魄安息這件事情。
因為虞祭本來就是最後的告別。她不願意告別，所以她殺死了那個代表著‘安魂’的人。”
現場安靜了幾秒。
竇文韜率先打破沉默，身體往椅背上一靠，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
“所以這幾個人是方回內心的投射，不是真實存在的人物？”
唐甜沒有把答案說死。
她笑了笑，給出了一個開放式的回應。
“當然也可以這麼解讀。因為在方回的視角里面，那幾個一起出海的人，都是當天才認識的。
一切都是她的想象。而家裡打翻的帆船玩具、開車途中看到的樂隊，這些意象最後都出現在了輪船上。”
她停了一下，補充道：“她和兒子死亡這件事情是真的，但其他事情，都可以從不同的角度解讀。”
許子棟緊接著追問，語氣比剛才更認真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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