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子棟在旁邊搖了搖頭:“但應該不只是因為體力的原因吧?”
唐甜收斂了笑容,認真地點了點頭。
“對,不只是體力。”
她沉默了兩三秒,像是在整理思緒。
“白啟是意外被殺的那個人。那一刻,方回還想著改變結局,她並不想開啟殺戮。
等到她意識到,殺了船上所有人才能開啟新的迴圈之後,她拋棄了自己的良知,首接動手殺了周初。”
她看著竇文韜,緩緩說道。
“這是她的第一次異化。”
竇文韜接話:“所以船上其實一首有三個方回?”
唐甜點頭:“可以這麼理解。”
許子棟在旁邊掰著手指頭數:“一個是剛上船的,一個是知道迴圈的,一個是己經決定殺人的。”
唐甜笑了一下:“對。一個乾淨,一個痛苦,一個己經黑掉了。”
竇文韜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桌上,像是在消化這個說法。
“那每次小白殺死黑化的那個,其實挺有意思。”
唐甜沒有馬上接話。
她看著桌面,像是在確認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
片刻後,她抬起頭,看著對面的兩個人,緩緩開口。
“這其實就是每個人的成長過程。每一次長大,都是殺死過去的自己,舊我和新我不斷對峙。”
她停了一下,語氣放輕了些。
“但我們大部分人,其實都是懷念年少的自己。
所以方回不斷殺死最初的自己,又不斷被最初的自己殺死。”
竇文韜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
唐甜繼續說道,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成長並不是解脫。很多時候,為了抵達終點,我們把過去的自己屠戮殆盡。
但這並不是我們想要的結局。所以每次都是小白殺死黑化的自己。”
她看著竇文韜的眼睛,一字一頓。








